"这也能叫丑?那些人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吗?"
路贤满意地端详着水中倒影,转身去找干净衣物和沐浴用品。虽然对古代生活用具不太熟悉,但得益于前世博览群书和追剧经验,他很快摸清了门道。
天气寒冷,路贤生火烧水准备沐浴。幸好这破落院子还留着个快要散架的浴桶。更幸运的是,他居然会使用火石——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帮了大忙。
当褪下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衫踏入温水时,路贤突然僵住了。
“莫,莫非…我竟然是……”
温水漫过腰际的瞬间,路贤敏锐地察觉到身体异样。随着记忆碎片涌现,他想起原主母亲傅长乐生前讲述的部落传说——"萤月族"中有能孕男子的存在,这类人往往带有新月形胎记,被视为天赐祥瑞。
"所以这个世界的设定是ABO还是双性?"路贤嘀咕着检查身体,"啧,医学常识要被颠覆了......"
作为现代外科医生,他本能地开始研究这具身体的生理构造。直到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皱,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场"学术考察"。
……
主院膳厅
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缺了大公子一人。方梅花用责备的目光看着路贤,而大小姐则是……
“大哥为何姗姗来迟?莫非以为自己是嫡长子,便无需遵守礼仪了吗?”陈芳茹一见到哥哥,便出言讥讽道。
“孩儿拜见父亲。”路贤对于古代礼仪并不陌生,毕竟他看过无数小说,再加上原主的记忆,这等对话自然难不倒他。
“嗯,坐吧。”陈日忠淡淡地说道,并未理会女儿的牢骚。
陈芳茹面露不悦,但也未再多言。
“父亲大人,既然妹妹说孩儿迟到是为不敬,孩儿深感惭愧。只因孩儿所居的后院僻远,如今父亲大人凯旋归来,想必日后我们一家便能经常聚在一起用膳了。不知孩儿可否恳请父亲恩准,让孩儿搬回之前的院落居住?”
路贤此言一出,顿时让满座皆惊。自然,二侧妃、四侧妃以及她们的子女,都清楚陈鹭为何会被赶到后院。只是她们自身难保,哪里有精力去顾及陈鹭?而被扶为正室的那個,和她的三个子女,则气得脸色铁青。若是路贤搬回原来的住处,她们便难以再像之前那样欺负他了,而且那被剥夺了重要性的嫡长子身份,也会再次变得重要起来,而不是如今这般,只是个住在后院的无用丑八怪罢了。
至于陈日忠,他对此并不在意,也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那原本就是大公子的居所,想住就住,又何须向谁请示?
“理当如此。那原本便是你的住处,想住便住,又何须请示于我?你是嫡长子,本就不该住在后院那等地方。方氏,此事你帮鹭儿安排一下吧。今年鹭儿也十七了吧?正室也一并给他寻几个侍寝的婢女吧。”陈日忠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最不高兴的莫过于方梅花和二公子了。
有了暖床的婢女,若能诞下子嗣,便能让世子之位更加稳固,她岂能容忍?
虽然她的儿子年仅十五,却已经有了三个妾室。
方梅花咬牙切齿,但脸上却依旧堆满了笑容,答道:
“妾身遵命,老爷。”
之后,众人便继续用膳,再无人多言,直到用完晚膳。
“将军此次在边关如何?自将军离去,已是三年,妾身和孩儿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将军。”四侧妃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妾身听闻我们已经打了胜仗,只是上次战事似乎并不顺利,我方也伤亡惨重,听说还有我方将领中箭落马。不知将军是否安好?”二侧妃也随声附和道。
“不错。东路军统帅四皇子殿下伤势严重,坠马时左腿与左臂皆遭重创。军医称伤势复杂,难以施治,若当时强行移动恐加重伤情。故本将先率主力回朝,殿下约莫月余方能返京。”陈日忠将边关之事娓娓道来。
坠马导致的骨折?这在现代根本不会致残,不过以现在的医术,恐怕确实无法医治……
嗯......不如开个医馆?当个神秘莫测的神医好像很有趣!
当膳厅众人继续交谈时,陈医生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面纱之下,他嘴角正扬起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灿烂笑容——若是被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这位素来沉稳的外科圣手,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己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潇洒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