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林砚深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
“陆博士,”他回头,“这个研究……真的只是技术性的吗?”
陆澜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从立项文件和研究设计来看,是的。它的直接目标是为星舰跃迁通讯协议优化提供认知科学依据。”
“那间接目标呢?”
陆澜沉默了两秒。
“所有研究都可能产生意料之外的发现。”他说,“但那不是研究的目的,只是副产品。”
林砚深看着他,忽然问:“您告诉简意这些了吗?关于这个研究的具体内容?”
“他清楚。”陆澜说,“项目立项文件需要投资方审核,他看过所有材料。”
“那他……”
“他为你额外安排了数据安全监控。”陆澜直接回答,“不是不信任研究流程,是为了确保你的个人信息绝对安全。这种程度的保护,在他过去的合作关系里很少见。”
林砚深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我告诉你这些,”陆澜继续说,“是作为一个研究者,有义务让参与者了解研究的全部背景。包括……参与者的伴侣可能采取的行动。”
他顿了顿:
“简意很在乎你。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林砚深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走出实验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林砚深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消化刚才听到的话。简意为他安排监控的事,他其实能猜到,但从陆澜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一种被认真保护、被珍视的感觉。
他拿出终端,给简意发了条消息:
【结束了,现在回来。】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我在家等你。】
看着那行字,林砚深笑了。
而在他身后,实验室里,陆澜站在数据台前,看着屏幕上加密的研究日志。
光标在闪烁。
他输入:
【首次接触完成。样本L配合度高,认知模式清晰。】
【样本J的保护行为显著。情感变量权重待进一步观察。】
【后续重点:情感状态是否会影响样本L在高干扰环境下的认知稳定性——这对长途跃迁任务中的团队协作有参考价值。】
保存,加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陆澜关掉屏幕,离开了实验室。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背影挺直而沉默。
没有人知道,在这套严密的研究逻辑之下,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