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深点点头,不再多问。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
有些道别,也不需要第二次。
九点整,他们提着行李走出卧室。
陈叔已经在走廊里等着:“少爷,车准备好了。”
“谢谢陈叔。”
三人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大厅。
就在他们要走出大门时,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简意。”
沈怀礼站在楼梯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
“要走了?”他走下楼梯。
“嗯。”简意转过身,“第三星系有事要处理。”
“这么急。”沈怀礼走到他们面前,“连顿正式的早餐都不吃?”
“吃过了。”简意说,“在房间吃的。”
“是吗。”沈怀礼笑了笑,看向林砚深:“林先生,招待不周。”
“没有,已经很好了。”林砚深礼貌地说。
沈怀礼重新看向简意: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最终,沈怀礼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简意的肩:
“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嗯。”简意点头,“走了。”
他牵着林砚深的手,转身走出大门。
沈怀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阳光将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悬浮车里。
林砚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伸手握住了简意的手。
“怎么了?”简意侧头看他。
“没什么。”林砚深轻声说,“就是想握着你的手。”
简意笑了,那笑容很温柔。他回握住林砚深的手,十指相扣。
“砚深,”他忽然说,“等回了第三星系,我们去挑婚戒吧。”
林砚深愣住了:“婚戒?”
“嗯。”简意点头,“正式的婚戒。我想给你戴上,也想让你给我戴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砚深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好。”林砚深的眼眶微微发热,“我们去挑。”
车驶向港口。
而在简家老宅的二楼主卧里,沈怀礼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许久,他才轻声自语:
“没关系的,简意。”
“我可以等。”
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固执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