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星系的夜晚,静得能听见庭院里风拂过树叶的细微声响。
林砚深从浴室出来时,简意正靠在床头看一份电子文件。暖黄的床头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还在忙?”林砚深擦着头发走过去。
简意放下文件,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一点收尾工作。”
他的动作很轻,林砚深舒服地眯起眼睛。
“明天真的要走了吗?”林砚深小声问。
简意的手顿了顿:“嗯,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砚深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林砚深没有追问。他转过身,钻进被窝,靠进简意怀里。
简意很自然地搂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
“砚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
“这次回来……辛苦你了。”
林砚深摇头:“没有。你家人对我很好。”
“不是指这个。”简意轻声说,“是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林砚深听懂了。
从沈怀礼看简意的眼神里,从简意对沈怀礼的疏离里,从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里——他早就察觉到了。
那种超越寻常兄弟的、过于沉重的凝视。
“我明白。”林砚深轻声说,“你不用解释。”
简意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睡吧。”
凌晨三点。
林砚深突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简意也醒着,正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简意?”
简意转过头:“怎么醒了?”
“我……不知道。”林砚深说,“就是突然醒了。”
简意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林砚深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简意心里有事。
但他也知道——不能问。
有些界限,需要自觉遵守。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简意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沈怀礼书房的灯还亮着。
整整一夜。
简意静静地看着那盏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他才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轻,很慢。
林砚深醒来时,看见简意站在晨光里,认真地叠着衣服。
“醒了?”简意回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去洗漱吧,我们该走了。”
早餐在卧室的小餐桌上吃。
简意父母没有来送,沈怀礼也没有出现。
整个宅邸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林砚深吃着简意为他抹好果酱的吐司,心里却莫名地不安。
“简意,”他小声说,“我们……不和沈议长道别吗?”
简意放下咖啡杯:“昨晚已经道过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