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府要比祁阳县热闹的多,天微微亮就有很多人在城门口排队进城了。
薛山雁带着余临骑马赶到雍州府时已日上中天,城门口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城内禁止骑马,”门口有守卫提醒,”城内有寄存马匹之处。”
二人好生谢过守卫后便走了。
找了处馄饨摊坐下,一人点了碗馄饨,余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又要了一份,薛山雁则慢条斯理的吹着馄饨,脑子里还在想碎金阁的事情。
很快,余临的第二碗也吃完了,无所事事的男人专注的看着眼前正在走神的薛山雁。
吃东西也走神,想帮她……
薛山雁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对面传来的视线,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方眼神灼热,丝毫不觉得此刻气氛怪异,反倒像只讨赏的小狗,不,大狗。
师姐养的金毛就是这样,不说话也不爱叫,要什么就那么坐在师姐脚边看着,走到哪儿坐到哪儿。
余临长得高,宽肩窄腰体脂率很低,很适合服美役,手长腿长,眼眸深邃,跟圆圆的可爱的狗狗眼没有一点联系,但薛山雁就是想到了。
薛山雁想起当时在东山,余临一只手就将自己扛起来,看着没多壮,力气却很大,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能徒手杀虎,是个架空版武松。
吃完两人向馄饨摊主打听了雍州府碎金阁所在,便往那边去了。
两人边走边低声商量着,薛山雁突然按住余临,神情一肃,“不对。”
“什么不对,”余临低着头侧耳听薛山雁说话。
薛山雁仔细回想刚才在馄饨摊的一幕幕,将自己左手的袖口举起,说:“荷包不见了。”
余临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十分锋利,浑身上下好像竖起了一根有一根刺向外界的刺。
很快,薛山雁就从记忆里翻出了可疑人员,一个平平无奇,左耳有个小耳朵的矮小男人。
她心中立刻就想起了原著中那位著名的反派——妙手空空,想到这儿薛山雁的心稍微定了定,她知道妙手空空住在哪儿。
余临身上的气势吓跑了周围的一些人,开阔的视野也让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小耳朵。
她扯了扯余临,“跟我来。”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薛山雁低声和余临解释。
“雍州府有位神偷,江湖诨号妙手空空,据说连皇宫里的东西都偷的到。”书里这位偷子在男女主身上捣了不少乱。
也不知道男女主哪里得罪他了,身上的东西被妙手空空追着偷,见一次偷一次,后来崔元茭都不敢带着配饰出门了。
两个人窝在侯府里,叫了很多杀手追杀妙手空空,谁知第二天,妙手空空就来偷了一条湛安宁的亵裤,还写上了[小人]两个大字挂在了侯府门上。
一直到最后一章这事儿都没解决呢。
此后江湖上全是妙手空空的传说啊……
按照现在的时间,男女主还没惹到妙手空空,他还在雍州的绣房当伙计,很久才接一次单。
两人跟着妙手空空七弯八拐的穿过巷子,走进了一间小院,期间还差点跟丢,要不是余临耳力好,能听清妙手空空的脚步,怕是很难找到地方。
妙手空空抛着手上的荷包进了家门,将院门锁了两道,才安心坐下打开今天到手的荷包。
这是个普通到脸上有一百个人的男人,脸上毫无记忆点,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只能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人脸从大脑里丝滑的飘过,却没有留下一丝褶皱。
全身上下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的一双手,比高门大户中金尊玉贵的小姐的手还要柔嫩,白皙,灵活。
他呲着牙打算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货,却在打开的瞬间惊在原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盈的风声,跃进了他的院子。
妙手空空定睛一看,荷包的主人找来了。
余临带着薛山雁轻而易举地翻进了这件小院。
荷包的主人没说什么,这个红了眼眶的男人却率先质问起来:“这个东西是谁的!”
他举着手里的印章厉声道:“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余临按住妙手空空,将印章从他手里抠出来,塞进荷包递给薛山雁。
面对妙手空空的质问,薛山雁觉得莫名其妙,“你从谁手里偷的荷包你自己不知道?当然是我的!”
妙手空空眼眶发红,“不可能!这是蕴娘的!你们把蕴娘怎么了!”
蕴娘?
薛山雁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说的人……是胡蕴娘?”
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