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我。”
提醒了柯柯后,晏明晓额间的红印微微发亮,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洞口的另一侧,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方奇迹一般的地下世界。
目光所及之处,是和煦的光芒,而在散发着光芒的日轮之下,是一座座城堡环绕构建起的巨大城市。
炊烟袅袅,麦田方方,不计其数的城镇散落在城市的四周,一排排瞭望塔下,是众力铺设的大道,绵延通往日轮下的高城。
晏明晓彻底呆在原地。
直至柯柯兴奋不已地拽了拽他的胳膊,晏明晓才回过神来,听她讲,“队长快看,还有地下河,好凉好凉!”
晏明晓不晓得柯柯在他失神时震惊感叹了多久,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两人瞬间来到了光与暗的交界点。
他抬手触摸,是一处十分强横的结界,不仅将地下城与外界隔绝,连光线都受阻,两人所在的区域漆黑无比,若是回头,只能听见哗啦的流水声。
晏明晓抚摸着透明的结界,嘴角漾起一丝苦笑,“难怪…”
难怪要他亲自前来。
“这是什么?”柯柯好奇地摸着结界,她试了半天,不管是用火烧还是用弯刀砍,结界都没有丝毫撼动。
“让开一点,柯柯。”
柯柯连忙退到他的身后。
有关于队长的能力柯柯知晓的并不多,除了增幅以外,晏明晓用的最多的是传送阵,所有晏明晓去过的地方都可以成为传送阵的一枚落点,随他所想进行穿梭。
可队长这是第一次来地下城吧…
晏明晓额间的红印忽明忽暗,周围的纹路逐一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刻在瓷白的皮肤上,直至彻底舒展开时,宛如被唤醒的古老符文,迸发出锐利的红光。
他忍痛皱起眉头,额头的符文仿佛有了生命,再次延展而出数道纹路,随之嘴唇缓缓翕动。
“吾以「祝福」之名,请开君门。”
垂眸的瞬间,一股澎湃的不受控制的力量,从晏明晓的周身迸发而出,席卷整个黑暗的世界,同时那些诡异的红色纹路,密密麻麻布满了他清隽秀逸的脸。
【放肆】
沉而有力的警告声响在他的耳畔,饱含着着浓厚的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压迫感,晏明晓当即脸色一变,不等去分辨声源的主人,就晕死过去。
……
晏明晓又做噩梦了。
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时,连忙坐起身来惊恐地看着围成一圈的陌生人,他剧烈喘息着,胸腔起伏不止,戒备地盯视着四周的人,仿佛洪水猛兽。
冷汗浸湿了身下洁白的毯子,紧攥的十指苍白又无力。
额间的红色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又在一圈人的指指点点中散发着直逼灵魂的震慑感。
以其中的一位白发老人为首,其余人纷纷屈膝跪下伏低身体,不停地叩拜着。
尖锐的耳鸣刺痛着晏明晓的每一寸神经,他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只能感觉到这些人是兴奋的,眼含热泪正在齐声呼唤着什么。
记忆渐渐回笼,晏明晓几次吞咽,嗓子都干的厉害,好在情绪很快平复,那股藏在灵魂深处的痛楚也在额间红光的抚慰下渐渐消失。
抬手抚过额间的突凸,那枚嵌入额心的血红色晶核被掩在皮肤下,只残留了如同火焰一般的红纹,怎么都消不掉。
彻底平静下来后,晏明晓打量了一下四周,像是一座城堡的内部,只不过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四面摆满了直径约一米的圆形蒲团,垫了厚厚的棉花。
他身下的蒲团稍大了些,也铺了柔软的毛毯。
不顾冷汗传来的阵阵寒意,晏明晓焦急地问,“柯柯呢?跟我一块进来的女孩。”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微笑着上前,“信使的朋友正在休息,不必担心。”
信使…
晏明晓的目光黯淡了些,连声音都哑了几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谁?”
“白日嗦团们都在长恒城内玩耍,到傍晚才会回巢,信使不必担忧,它们会很喜欢您的,只是请信使息怒,祭典开始之前,您还不能入长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