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喝口水啊,说了这么多,快渴死我了。” 王清在电话那头灌了几口水,才继续说道,“我讲到哪里了?哦,对,打官司。还好最后是吴家这边打赢了官司,保住了吴望父亲留下的遗产。”
“小姑娘本来成绩特别好,完全可以像你家子君一样,保送读研,继续深造。但她本科读完就直接出来工作了,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踏入社会。”
“小姑娘特别争气,出来工作没几年,把两个叔伯供她读书的钱都还了,后面还在雾市乡下建了一栋养老大别墅。她还在国内外拿了不少专业领域的奖项,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子衿听着,心里对这个叫吴望的姑娘多了几分好感:“这么听来,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
“那可不只是有能力这么简单。” 王清连忙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赞赏,还有几分护短的意味。
子衿忍不住笑了:“清清,你这护短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那是,她可是我认定的干女儿,我能不护着她吗?” 王清理直气壮地说道。
子衿闻言,颇为惊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认了干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王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嗨,还不是这小姑娘性子倔,我好几次跟她说要认她做干女儿,她都没同意。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姑娘了,没办法,只能对外说是我的小友。”
子衿有些不解:“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以你的身份和能力,认她做干女儿,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就不怕她是欲擒故纵?”
“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是不是欲擒故纵,我打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家望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王清语气笃定,“她宁愿让人误会自己是我的小情人,被人背后说三道四,都不愿意借着我干女儿的身份捞取好处,你说,这样的孩子,能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吗?”
子衿沉默了片刻,由衷地说道:“那这么说,确实是个不向权财低头、有骨气的好孩子。”
“可不是嘛。” 王清深有感触地说道,“这孩子要是想低头,早就低头了。她之前合作过的那些甲方里,有不少年轻有为的小辈,还有些身家不菲的富豪,向她提出交往,甚至求婚的都有,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拿钱砸她,要包养她。你去地产圈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追求她的人里,一表人才、身家丰厚的多了去了,可她一个都没答应,始终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
“对了,子衿,你明天有没有空啊?” 王清话锋一转,问道。
子衿想也没想就拒绝:“我才不去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场合,闹得慌。”
“谁让你去应酬了。” 王清笑着说,“你来京市,正好也能亲眼见见那个叫吴望的小姑娘,看看是不是像我跟你说的这么好。”
子衿心里本就有这个打算,闻言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下来
“行,就这么说定了。” 王清爽快地应下,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子衿嘱咐女管家赶紧订好明天去京市的机票,便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要见到女儿的期待,又有要见吴望的紧张。
她索性披了件针织外套起床,走到衣帽间里,开始翻找搭配衣服。
这件太随意了,显得不够重视;那件又太隆重了,怕给对方造成压力;这件颜色太素,那件又太艳…… 挑来挑去,半天也没选出一件满意的,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
回到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起身往温室花房走去。
她在花房里仔细挑选了半天,最后挑了一盆开得正好的白山茶。
她抱着那盆白山茶,慢慢走回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这盆白山茶,子衿的思绪又飘回了过去。
子衿的父亲当年为了爱情,心甘情愿改姓子,留在了浙市。
爷爷奶奶不愿意举家搬迁,所以子衿年幼的时候,每个寒暑假都会去雾市,陪着爷爷奶奶一起过。
那里是她儿时最温暖的避风港,承载了她许多美好的回忆。
直到后来,她生下子君,遭遇了那场让她心碎的逼宫事件,心灰意冷之下,才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子君,躲回了雾市那个熟悉的地方,避开了所有的纷纷扰扰。
子君小升初那年,子衿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说奶奶在麻将馆里自摸天胡,一时激动过度,昏倒了,被紧急送医。
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奶奶,也为了让两个老人有个牵挂,能好好保重身体,子衿才让子君在雾市办理了初中入学手续。
吴望这个名字,是这么多年来,女儿唯一主动提到过的、除了家人以外的人。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女儿心里应该就已经对这个姑娘有不一样的情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