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好好想想,换你哪一套房子才行。” 子君笑着说道,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行,你慢慢想,想好了跟我说。” 吴望没有多想,随口答应道。
子君偷偷观察着吴望的反应,看到她脸上满是欢喜,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得逞之意。其实这套房子,她是特意按照吴望四年前的手稿设计的,从每一株植物的选择到每一个家具的摆放,都力求还原手稿上的样子,就是希望能让吴望住得舒心。
两人收拾好后,便一起前往医院食堂。
没想到医院食堂里人满为患,每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吴望皱了皱眉,有些失落:“算了吧,人太多了,我们出去吃吧。”
子君却笑着说道:“别急,我有个好地方,保证不用排队,还能吃到好吃的。”
吴望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地方?”
“跟我来就知道了。” 子君神秘一笑,拉起吴望的手,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穿过几条小巷后,从后门进入了一所医学院。门卫大叔看到子君,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子君同学,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回学校了?”
“大叔,医院食堂人太多了,回来蹭蹭学校的食堂。” 子君笑着说道,熟稔地和门卫大叔打着招呼。
两人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往前走,一路上引得不少学生频频侧目。
子君在这所医学院里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 —— 她大二的时候就在《柳叶刀》上发表过期刊。
当年为了抢她这个人才,各个专业的教授们甚至在校内论坛上公开喊话,只要她愿意换专业,不仅可以一路直博,导师们还能单独给她提供专属的研究室,研究方向的经费也一力由系里和导师承担。
即便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子君仍然没有改变自己所学的专业,坚持临床医学的道路。
时至今日,临床医学的学弟学妹们谈论起子君这位学姐,依旧引以为傲。
也正因为她的存在,后面好些年,这所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的录取分数都比同校其他专业高出一大截。
两人身后,有两个认识子君的女生正小声地议论着。
“你看,那是不是子君学姐?她身边牵着的那个人,是不是她的女朋友啊?”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应该是吧,你看她们俩还手牵着手呢,身高也太配了吧!”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附和道,视线落在吴望的胳膊上,不由得惊叹,“你看学姐女朋友的胳膊,血管也太清晰了吧,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血管活体标本!”
“救命,我要是能有这样的血管标本用来练习穿刺……” 马尾辫女生一脸羡慕地说道。
两个女生的讨论方向越来越偏,吴望忍不住扯了扯子君的衣角,小声问道:“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血管活体标本?”
听到这话,两个女生立刻停下了议论,屏住呼吸,想听听子君学姐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子君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又看了看身边的吴望,笑着说道:“那是她们不知道,你的骨架有多完美。她们要是知道,估计还会感叹,不知道未来要造福哪些学弟学妹,研究你的大体呢。”
女孩们听出子君的话里意思,知道吴望签了遗体捐献协议,看向她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钦佩之情。
矮个女生忍不住小声惊呼:“你看她的脚,骨架也太标准了吧,比解剖书上的例图还漂亮,连她脚上穿的人字拖都变得高级不少。”
“子君学姐怎么舍得让女朋友签遗体捐献协议啊?这要是我女朋友,我肯定舍不得让她成为大体老师,我要亲自把她制作成标本,放在家里收藏起来,每天都能看到。” 戴眼镜的女生一脸认真地说道。
吴望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拉着子君加快了脚步,小声问道:“不是,你们医学生都这么变态吗?”
子君故意吃味地打趣道:“怎么,你以为只有学艺术的才变态?我告诉你,学医学的要是偏执起来,可比学艺术的可怕多了。”
吴望知道自己说不过子君,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接话。但子君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挖苦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的那个笔友?还学艺术的呢,把你骗得团团转。你当时还唬我说,自己谈到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跟人家写了一年的电子邮件,愣是没确定一下对方的性别。”
“人家当时说自己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打电话,我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吴望小声辩解道。
“不喜欢拍照?不喜欢打电话?” 子君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家爱你爱得要死要活,到处找人打听你的消息,还让国内和你同校的朋友偷偷拍你的照片和视频给她。等她回国找你,一看你本人,想把你整死,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永远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