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默默挂好药瓶,看着眼前彻底失去理智的盛楠,眼神一凛。
他趁盛楠不备,猛地抬起手,狠狠砍向他的后颈。
“咚” 的一声闷响,盛楠来不及反应,身体一软,应声而倒。
虎子上前扶住,又拿起被子,将两人都盖好,这才转身轻轻关上房门,快步下楼。
一楼的外围,几名小弟正警戒在各自的位置。
楼梯口,三两成群的小弟啃着压缩饼干,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看到虎子下来,其中一人问道:“虎子哥,咱们二当家从一大早折腾到现在,那女人是不是快被玩儿死了?”
“这话要是被二哥听到,你们有几条命?” 虎子眼神一冷,警告道。
几名小弟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对楼上的事情打趣置喙。
“我听药区的弟兄说,这次的新货好像是要销往这边的,大哥看得可紧了,园区里的弟兄都还没试过,没想到竟然先给二哥尝鲜。” 另一名小弟压低声音说道。
“那药我试过一次,劲儿是真的大,吃一次能嗨好久,过后连事情都想不起来,头痛得要死。” 有个小弟咂咂嘴,一脸回味地说道。
“想不起来,你就知道嗨了?再说,你怎么可能吃过?大哥看得那么严,谁敢私藏?” 有人质疑道。
“我是想不起来,但我弄的女人可忘不掉,腿都差点儿给她搞折,新货是我哥在药区那边偷偷搞来的,就给了我一点点尝尝鲜。” 那小弟得意地说道。
虎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抬头往楼梯上方看了一眼,心中隐隐担心起此次任务。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小弟,小声问道:“虎子哥,咱们这次在华国境内绑架,最后还要把人送回去,二哥吃了那药,把我们这些底下人都忘了,怎么办?”
“不会忘的。” 虎子摇摇头,语气肯定,“二哥早就吩咐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按计划行事。”
只有他才知道,楼上的房间里,早已被盛楠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子君一夜未合眼,指尖攥得发白,视线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窗外夜色深沉,酒店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她焦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的瞬间,她几乎是弹起,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妈,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子衿一声轻叹,语气沉重:“嗯,但那个助理去缅市园区还不到半年,就遭了大罪——被打得半死送去取肾,万幸的是,手术刚进行到一半,我国警方联合缅市警方就捣毁了那个黑窝。她被送去医院救治时,医疗记录显示有D品依赖,原本按流程要遣送回国,可不知怎么,她自己跑了,从此彻底失踪,生死不明。”
“所以……和望儿的事无关?”子君的心沉了沉。
“你先听我说完。”子衿的声音顿了顿,“缅市银行那边查到,半年多前确实有个中国女人,用折合人民币十万的缅币办了一张卡。监控视频我看过了,就是望儿之前的助理,已经发你邮箱,你先看视频,我不挂电话。”
邮件加载的几秒里,子君的呼吸都屏住了。视频里的女人形容枯槁,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模样,可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看完视频,子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愤恨的低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就该死在缅市……”
“如果真的是她,望儿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子衿的声音带着担忧,“视频里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不像是能正常思考的样子。”
“那五千万呢?查到去向了吗?”子君急切追问,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你舅舅查到,你汇款后不到八分钟,这笔钱就在多个地点分散取空了,大概率是专业的洗钱团伙做的。”子衿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个女人恐怕是依附了缅市的灰产组织,子家能查到的就这些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我已经派了几个人过去,你绝对不能一个人行动。”
“好。”子君的声音干涩,挂了电话后,眼眶泛红,满心都是对吴望的担忧。
凌晨三点,突兀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开门后,五个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保镖站在门外,为首的人递过一个黑色背包,沉声道:“小姐吩咐,您在国外有过相关防护经验,这是防弹衣,还有防身用的器械,弹夹都是满的,收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明:“我们会分开入住这家酒店,明天上午会在暗处随行保护,你不必紧张。后续接吴小姐做全身体检的医院是小姐亲自选定的,由子家人全程陪同检查,消息绝对不会泄露。”
子君接过背包:“谢谢各位,辛苦大家跑这一趟。”
“小姐还说,经此一事,你该真正长大了。”保镖的声音不带波澜,却透着一丝期许。
关上门,子君将背包放在床头,脑海里全是吴望的身影。她不敢深想,那个被仇恨扭曲的疯女人会对吴望做什么,是让她陷入药物依赖,还是遭受其他折磨?那个助理在缅市经历的一切,会不会都变成报复望儿的利器?
翻来覆去许久,子君服下一粒安眠药,在无尽的煎熬中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城郊一栋废旧楼房里。
盛楠的贴身手下虎子轻手轻脚地上楼敲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楠哥,该按计划把人送回去了。”
盛楠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语气不耐:“带上手套,把那个盒子交给底下人,送到原定地点。”他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寒芒,话音落下,便起身朝着里间走去。
里间床上,吴望蜷缩着,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盛楠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中,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让她显得格外瘦小,仿佛一折就断。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一如小时候初见时那般,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吴望在睡梦中感受到热源,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息轻轻扫过他的手心,带着温热的气息。盛楠的眼底瞬间漫起无尽温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唤道:“望儿,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