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的话赫连昌麟听着就头大,他瘪嘴,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情愿地继续道:“好吧,爱卿们都平身吧,朕也是与你们说笑的……”
萧太师擦擦额头上的汗,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在百官即将站起身时,在前方的上官宰相就传来一声冷喝。
“安大人可知罪?未将刺客交于大理寺便私自处置,是不顾朝堂百官安危么?还是不顾皇上安危?”
朝堂之上又是一阵寂静。
此事本是小皇帝提起,最后又以一句玩笑话结束,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只是宰相突然又提,到底是真的为小皇帝着想,还是另有目的……
但最惨的还属安仲康,这可是给他扣了顶大帽子。
他心中暗道不妙,知道上官宰相这是在借题发挥,无外乎就是想压压小皇帝的气焰。
不能你说玩笑就玩笑,你说结束就结束。
你这样,把他上官家当什么?
安仲康百口莫辩,只能伏身继续跪在地上,苍白辩解:“臣知罪,只是那刺客狡诈,臣实在不敢多留,只能当场处死。还望皇上饶恕臣之过错。”
另一旁的萧太师听到上官宰相的话,本能地想反驳,但下一刻他就闭上了嘴,静静观着上方的人该如何处置。
凡是明眼人皆能看出来,北淮看似风平浪静,但背地里却是有三股势力互不相让。
安仲康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成了三方博弈的牺牲品。
上方的赫连昌麟一时也没了主意,虽是他主动提的,可并非真的想怪罪安卿。
如今上官宰相这般说辞,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饶了安卿,就是对其他的人安危不在乎。
降罪于他,对安卿来说又何其不公,这事本就是自己先提起的。
赫连昌麟又想念摄政王了。
若是他在,定当不会顾忌那么多,凡是跟他对着干的都当反贼处置。
管他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就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赫连昌麟“啧”的一声,只觉得有些难搞。
就在地下文武百官都等着皇帝如何决定时,上官太后出声了。
“宰相此话严重了,想来安卿也是无奈之举。又值深夜,怎好方便将人送去大理寺。再说了,安卿本就是刑部侍郎,做事自有分寸。宰相就莫要过多在意了。”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便过去了,众人便知太后虽是上官家的人,但心却向着小皇帝。
上官宰相见太后开口,便不好再说什么,敷衍行礼过后便退回自己的班列。
太后垂眸扫视一圈底下的人,随即道:“既无事,便退朝吧。”
闻言内侍连忙拖着尖细的嗓子,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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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金銮殿,直至走出一段距离后,章毅才敢走到安仲康身边。
原本想好好讨伐他一番,但方才上朝的事情过去后,章毅也有点不忍了。
毕竟都是为朝廷卖命的,谁又跟谁过不去呢。
现如今上官和萧家斗的热火朝天,他们这些没站队的人还不都是任人宰割的牛羊,稍有不慎就鹿死虎口。
章毅沉沉的叹一口气,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安仲康见了都十分纳闷。
他俩同僚四五年,感情倒也不错。
于是安仲康出言调侃他:“章兄这是何意?在殿上差点没了小命的是我,你叹气作甚?”
闻言章毅又是无奈的摇头,“今日是你,哪知明日会不会是我?”
“章兄这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有摄政王在,你就放心吧。”
章毅知道他意有所指,想到摄政王,他心中也稍作安慰。
管他呢,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心中依旧有些郁闷,于是寻思着出去喝点酒。
“贤弟,你我二人得有多久没在一块儿喝酒了,今日为兄请客,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安仲康还惦记着府邸的晏离,自然没有心情与他一块喝酒。
于是连连摆手拒绝。
章毅见状也不强求,又开始招呼周边的同僚。
“诶,李大人,今日可有空一起去吃酒?”
“不了,不了。”
“不去就不去,你跑那么快作甚?还怕我吃了你?”
李大人停下脚步,左右看看,随即走到章毅身边,面露难色的低声道:“老太君唤我去一趟,在下就不做陪了。改日,在下定当登门拜访,你我再一起喝酒。”
说罢,李大人脚底抹油似的朝另一侧走去,生怕被人看见一般。
章毅跟安仲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李大人这是……投靠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