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大人,我…”
我的语气很急切。
三代大人却拦住了我,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和与慈爱,像一位永远不会抛下你的慈父:“小樱,回来吧,回到座位上来。”
“可是…”
他用那种也许我永远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我,眼底是平静却广阔的海面。
他说:“小樱,不要着急,相信我吧,也相信他们。”
“不会有事的。”
几乎在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好像在这慈爱的长者面前,无论什么人都能得到心灵的安抚。
情感告诉我,信任他吧,这是一位值得依赖的、毫无威胁的长者。
可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位忍者,一位久经沙场、被誉为“最强火影”的忍界强者。
沉默中,我默默坐了回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继续了这场聚餐。
第二天,宇智波灭族的消息就传遍了木叶。
伊鲁卡老师告诉我们,美月和佐助在医院昏迷不醒,我们几个都很担心,几个人轮流在病房看护。
夕日红说他们中了写轮眼的幻术,就连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等他们自己醒过来。
在病房外向里看的时候,我总会想到那个夜晚,那场诡异的对话。
昭明他们,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所谓的“成功”又是什么?
还没进医院,我就发现美月醒了,而佐助还躺在隔壁床上昏迷不醒。
美月撑着手坐起来,两眼无神地望向前方,那张原本总洋溢着笑容的脸,现在却是一片冷冷的漠然。
我心里一顿,赶紧加快速度赶到病房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悄声走到床头,把从花店买的马蹄莲放入花瓶,替换不新鲜的花。
在我的视角里,美月的脸仍是一片漠然,似乎我的进入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
突然,她开口了,吓了我一跳。
“…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原谅……”
“…那个人…他凭什么…”
她的背耸了起来,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臂弯,整个人像一只街头流浪的小黑猫。
“美月…”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凭什么…就为了那种原因?凭什么啊…”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人…”
说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我知道,她没有哭。
突然,美月转头对上我的视线:“呐,小樱,你可以明白的吧?杀死家人什么的绝对不可以吧?”
“是小樱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所以说,杀了那家伙的话,是可以的吧?”
她的脸转过来,眼睛变成一片猩红,两个黑色的勾玉在里面静静地流转。
“……”
不,我不能,我的父母并非死于他人迫害,我对他们的死感到悲痛,却不会因此怨恨任何人,真要说的话,我对我自己倒是有所怨恨。
——是我的弱小害死了他们。
她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这件事情,真的是宇智波鼬干的吗?
在我的视野里,佐助和美月的身后都没有类似“灵体”的造物。
已知死去的人的灵魂会附着在有所执念的人或物上,佐助和美月尚未长大,而宇智波鼬已经是上忍了,他们的父母,真的会抛下年幼的孩子,转而去附着在天才大儿子身后吗?
也许,他们并没有死。
我的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和写轮眼对视着,墨镜好像一个枷锁,提醒我不要留露出我所“看到”的事物。
于是,我垂下眼,拒绝了友人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炙热的情感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