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个街区,踏枫院红叶与我对上了视线,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毫无疑问,她是在等我,毕竟那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
再次面对她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至少,她并非敌人。
我说:“找我有事吗?”
踏枫院红叶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上,伸了个懒腰,对我说:“聊聊?”
我点点头,随后她就拎着我的衣领开始满街漂移,高速加上巨量信息,我感觉头晕目眩,到地之后干呕几次,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在我干呕的时候,踏枫院红叶靠在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准确来说是我的眼睛。
突然,她开口:“小樱,不要再戴墨镜了,也不要试图用任何方式遮住眼睛。”
我一愣,鼻梁上的墨镜已经被她摘了下来。
巨大的信息涌现出来,不过还好这里是郊外,人的踪迹少了,信息也相对少了一点,我休息一会,最终勉勉强强适应了现在的视野。
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墨镜,我若有所思:“我,不,准确来说是我的‘眼睛’,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吗?”
她点点头,似乎是赞许:“很聪明嘛,墨镜还是太明显了,至少对于‘春野樱’来说还是太违和了。”
说着,她两手一摊:“现在是提问时间,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我和他商量之后,决定告诉你一定真相,不过,回答与否的选择权在我哦。”
毫无疑问,“他”就是我的好哥哥,五十岚昭明。
故作苦恼的样子纠结了一阵,踏枫院红叶对我比出三根手指:“三个好了,你提问三个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回答。”
我的眼睛和那双橙红色的眼睛对视一会,最终,我开口:“那个晚上,你发现我了吧?”
踏枫院红叶点点头:“我的感知能力还可以啦,不过你哥哥可不知道哦。”
感知能力,半红的头发,总感觉踏枫院红叶和某个家族有些关系。
略做思考,我开口:“第二个问题,你和昭明在宇智波灭族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那双橙红色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我们是,渴望改变命运的守护者。”
守护者,吗。
守护者是否成功了呢?
“第三个问题,所谓需要我去执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她的笑容更深了:“当然是,改变命运。”
所谓“命运”,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出声,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弱者当然只能服从强者定下的规矩。
似乎在庆祝三个问题问完了,踏枫院红叶拍了拍手,笑容依旧:“好了,现在过家家游戏结束,针对‘眼睛’的特训要开始啦!”
我就知道,踏枫院红叶把我约出来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所谓“特训”,训练的即是我的信息接受能力和计算能力,终级目标大概是让我在战场上成为瞬间掌握大量信息并能够做出理智判断甚至指挥战场局势并且武力值也不能差的六边形战士。
这都是什么鬼啦!
真的有人能够一边躲避毫无规律飞溅的火球一边算出微积分难题还要同时研读二代大人亲笔所写的《论忍术的变形和研发技巧》结束后还要交2000字读后感吗?!
凎!
是的,我在心里骂了脏话,毕竟踏枫院红叶此人实在是太狗了,她想出来的训练方式擅长压迫的日向宗家都要甘拜下风。
我狼狈地躲避着每一个都比佐助的豪火球要大上两倍的火球,这是踏枫院红叶口中的“洒洒水啦”。
一边计算着绝大多数忍者(这里指除二代大人和三忍中某位叛逆的大人之外的所有人)一生都用不到的数学真题,踏枫院红叶大概永远不明白,当我吐槽“你自己会做吗?”,结果得到一句理直气壮的“当然不会啦,我又不是科研人员”时有多么痛苦——不,她大概知道吧,毕竟这样的折磨是她想出来的。
有一说一,在前两项的对比下,研读二代大人的巨著竟然显得格外仁慈且可亲,尽管那是一套共十六部且每一部都有忍校的砖头那么厚的忍术学巨著。
在我如此痛苦地训练时,踏枫院红叶就坐在树下享用着甜品——还是我最爱的红豆丸子汤和梅干,时不时指挥影分/身给我加大难度,那一瞬间她悠闲的神态几乎让我幻视昭明教我刀术时的场景。
在这样魔鬼的训练下,我的进步格外的快,大概是魔鬼的压迫力吧,我在第十天的时候就可以完美躲避火球,最终在一个月内(被迫)掌握了眼睛的能力。
谁能想到,我现在不戴墨镜看到他人身上巨量的信息,第一时间感受到的竟然是庆幸,太好了,终于不用解数学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