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我的身子!”丁阳大喝一声将自己紧紧裹住,“可我是男的啊!”
白纪舟总算卸下一口气,好在他的师弟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丁阳缩成一团,面如白纸,好似不能接受又带着些许疑惑,“我有的他也有,他他他…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叶安道:“因为你修行低下又长相俊俏,万魉山谷这么大,且不说野狼遍地,走尸如云你打不打得过,怕是人家稍稍恐吓你一下,你就要哭着求饶了。”
白纪舟笑出声,他发现叶安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奈何此刻的丁阳已经完全顾不得他人的嘲讽了,因为他是真的要被吓哭了,扑过去抓着白纪舟的手哀求道:“师兄,师兄我求求你,带我走吧……”
走?
白纪舟当然要带他走,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任务发布以来,他除了知道万魉山谷这个地点以外其他毫无线索,从最初具体的任务到现在仅仅一个地理位置,他能察觉到系统可以给出的提示越来越少了。
这也恰恰说明,他必须自己去探索和发现,但很明显阿琛对这里的认知超乎想象,所以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做点什么。
将哭闹的丁阳丢给叶安看管后,白纪舟便先一步出了屋子。
万魉山地势错综复杂,人的能力终归是有限的,所以为了最大化的延续香火,他们以一座古老寺庙为中心向不同的方向建立了四个居住地,以防后患。
顺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加之系统的指引,他终于辨清了方向,庙是很普通的庙,四处村子更是皆无异常。
但不知为何,他总能感受到几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凡他所到之处,更是不乏有异样的眼光,走一步盯一步,直至他消失在这些村民的视野。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白纪舟叹出口气问道。
【没有啊。】系统老实回答。
“那为何一直盯着我?”他抖抖身子,有些不舒服。
然而,就在他前方几步,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响而亮,惊得林中飞鸟阵阵飞起。
“琛儿!琛儿!娘求求你,求求你……”
一位妇人哭到在地,而她面前立着的男人,正是阿琛,见状不妙,白纪舟侧身一闪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娘,”阿琛闭着眼睛脸上皆是痛苦,犹豫很久终于道,“我也没办法。”
闻言,女人神情一愣随后像是疯了似的扑过去,指尖狠狠剜进男人的肉,“没办法?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啊,那可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啊,你就这么狠心,这么记恨娘……”
本以为是家庭内部矛盾,白纪舟无心偷听别人隐私,念叨两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后转身就要走。
直到女人喊出那句:“你弟弟不见了,不见了!”
巨石后的那双白靴慢步停下。
“娘!”阿琛猛然捂上女人的嘴,语气染着急切,他从身上拿出一块红布,白纪舟定睛一看,那物应是一块红盖头。
“我是不是告诉过您,再等等再等两天,可为什么您就是不听呢,明知道现在不太平,您就这么急切,非要选到现在,现在人不见了,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阿琛近乎是吼出来的,他只觉得心脏闷着一股气,钝痛。
女人像是被吼傻了,攥着那块红布痛哭,“可好日子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啊……”
两人的争吵一直持续到日落,阿琛将哭昏过去的女人抱起,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道:“出来吧。”
白纪舟腿都要蹲麻了,绕过石头站定在阿琛身后。
“都听见了?”男人问。
白纪舟点点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阿琛的目光终于落下,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游走,最终嗤笑一声摇摇头,“你不行。”说罢,抬腿就要离开。
白纪舟抬手拦下,仍是那副温良无害的笑,对上阿琛略显严肃的神情,道:“不试试怎会知道不行?”
——
万魉山深谷荆棘丛生,草木成荫愈有遮天之势,忽现一道古铜身影在林中穿梭,一把开了光的双刃刀飞速挥舞,他低喘着气,嗓间溢出的腥甜不断提醒他,他的身体就要到极限了。
男人所到之处血珠飞溅,不曾想这厚重的血腥之气会引来更多狼群走尸,不计其数的污秽之物从地底探出头,冒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眼前来之不易的食物。
忽地,一股白色龙卷拔地而起,骤然掀起漫天尘土,狂风裹挟着枯叶其庞大势气蓦然压到遮天巨树,所到之处血肉模糊,嘶吼不断。
玄阳在手中打了个旋,随即被稳稳当当收入鞘中,龙卷渐散,白纪舟拍拍衣角尘土从其中走出,带着地上那人三两下翻出深谷。
“如何?”白纪舟问道。
面前男人低着头不应。
“如若这些还是不能使你信服的话,”他想了想,“随你想怎么比,三天之内我随时奉陪,三天期限一过,不管你告不告诉我又或者想不想我插手这件事,我都会去管。”
“我想,应该没什么东西是比你弟弟的命更重要的。”
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但如若说道捉妖,那就没人比他白纪舟更在行的了。
良久,阿琛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嗓间溢出腥甜,身体穿来钝痛,他强撑着站稳身子,像失了魂般,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必了,你是对的,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白纪舟回以微笑,抬手示意:“请讲。”
阿琛咳出一口血,半抬着的眼睛闪出一丝幽光,他道:“这座山里,藏着一个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