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啊。”眼前人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他的脸。
“怎么?”叶安将其反握在手心,自然而然地蹭上一蹭,“看见我没事你不高兴?还是你想死在我前面?”
白纪舟被呛了一下却也不生气,顾不得周边十余人的目光,他直直扑了上去,整张脸埋在叶安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随即狠命咬下,“叶安,你就是一只没良心的小狗。”
——
屋内,暖黄烛光亮起,白纪舟仔细清洗过身上的灰尘,随即关上窗子不顾形象地闷头躺在榻上。
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太过着急了,不过也难怪,毕竟是他把叶安带上山的嘛,出了事没法交代啊!
事发后白纪舟问起,“着火的时候你人在哪。”
“我不过起夜出去一瞬,回来的时候房子就已经着了。”
当时叶安是这么说的,这就导致他现在都已经要睡下了却还是经不住感叹,这傻小子运气竟这般好。
果然,傻人有傻福啊!
不过,有一点他还没想明白这般偏僻的一间屋子,又为何会在这么一个夜晚毫无征兆地突然燃起大火?
难不成真如叶安所说的,是个意外?!
“睡吧。”松软的褥子铺在榻上,白纪舟揽过叶安的肩安慰道,“在屋子修好之前,你就同我一起睡。”
白纪舟想,其实叶安也挺无辜的,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后房子没了不说,还要被他咬上一口,啧,蛮可怜的说。
当时就有人问他,“师兄,房子被烧没了,那叶小师弟晚上睡哪啊?”
新一批入门弟子早早相熟了,唯独叶安无时无刻不在陪他出任务,这就致使叶安除他以外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就算是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面孔也遭不住这么一走数月,再帅别人也记不清了。
这还能上哪儿睡?
当然是去他那儿睡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挤一挤应当是能睡下的。
白纪舟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去我那儿。”
烛灯熄灭,屋内静了下来,白纪舟在里,叶安在外,不同于上一次两人相拥而眠的温馨场景,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他们中间至少再躺两个人都不成问题。
“啧。”冷空气将他身上的温度卷了个干净,白纪舟有些不爽,爬起身勾起叶安的衣裳问道,“还生我气呢?”
他咬下的那一口用了十分的力,如今叶安肩头那处的牙印仍是清晰可见,时不时还冒出三两滴血珠。
叶安不睬他,偏偏越是这样白纪舟越来劲儿,挪动身子凑过去,半撑着身子透过浓浓夜色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叶安躺得格外规矩,两手交叠搭在肚子上,长睫映下阴影,双目微闭,呼吸均衡,嘴巴抿成一条线,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睡着了。
直到一双温热的戳上脸颊,叶安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些许乏意,“干什么?”
“不干什么。”白纪舟撑起胳膊托着脸,两脚翘着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我真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就是太着急了……”
“没有。”叶安答。
“是没有生我咬你的气?”白纪舟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生我骂你是小狗的气?”
“……都没有。”
许是叶安语气太过肯定,白纪舟心头莫名松下一口气,转而换上一副不正经模样,道:“那你笑一个我看看。”
叶安拉过被子,“睡了。”
被子盖得不严实,他头顶那一撮翘起的头发半露在外面,看着软乎乎毛茸茸的。
白纪舟噗嗤一声,控制不住地伸手揉上两下,小声嘀咕着,“分明就是小狗。”
夜很深了,顺着窗子向外看去只有零零星星几点灯火还亮着,寒风呼啸鬼哭狼嚎,屋内两个却好似听不见般蒙头说着悄悄话。
“小安子。”
“嗯。”
“你放心,我会叫他们快些将你的房子盖好,这样你就能早日回去了。”
叶安终于睁开眼,问道:“你就这么躲我?”
“不是啊。”白纪舟有些不太懂叶安的脑回路,“我这不是怕你睡不好吗,我……”
叶安突然出身打断他的话,“不会。”
“欸?”白纪舟脱口而出,“你不是,喜静吗?”
寒气顺着窗子溢进来,白纪舟不经打了个颤,缩着身子呼呼哈着气,“嘶,怎么突然变冷了。”
突然一道黑影自上而下落了下来,猝不及防,白纪舟眼前一黑,紧接着撞入一片温热。
叶安手掌箍着他的头,下巴贴在头顶,随手伸向白纪舟的腰间将人揽近些,似是不经意还揉了一把。
白纪舟呼吸不畅两眼一翻马上要晕过去了,但奈何身边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在这寒冷的夜晚他实在是挣不开,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
“我喜静,更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