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怔了怔,看着殿下似乎恢复清明的眼眸,不敢违逆,低声道:“……是。”
萧无烬松开他,看着他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寝殿方向,自己则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他需要冷静一下,处理些政务,压一压体内因那傻木头而轻易撩起的火。
只是转身的刹那,他并未看到,暗九在走出几步后,回头望向他背影的那一眼中,充满了复杂情愫。
书房内烛火摇曳,萧无烬批阅了大半日公文,揉了揉发涩的眉心。
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渐沉,细雪又开始飘洒。目光不由自由地掠过檐下,那道玄色身影如松般伫立,风雪沾衣,仿佛不知冷暖。
让他去休息,结果才过多久又来了。
“进来。”萧无烬唤道。
暗九应声而入,垂首立于书案前。
萧无烬放下朱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暗九迟疑一瞬,依言上前。
刚靠近,便被萧无烬伸手揽住腰肢,轻轻一带,竟让他侧身坐在了宽大的书桌边缘。
这个姿势让暗九浑身僵硬,双手下意识撑住桌面,手足无措。
萧无烬却恍若未觉,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后颈,指尖在那腺体周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同时低头凑近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那缕草木信香似乎比白日……鲜活了一点,有些躁动。
“信香不太稳,”萧无烬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暗九微微泛红的侧脸,“雨露期要到了?”
暗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声道:“……是。”
萧无烬闻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安抚。同时,一股温和而霸道的龙涎信香缓缓释放出来,如同暖流,将暗九包裹。
“这次,不准再一个人跑出去硬熬。”
暗九睫毛颤抖,没有应声。
萧无烬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语气强势:“想要了,就来找本王。记住了?”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恶劣的笑意,故意吓唬暗九:“若再让本王发现你又偷偷跑去哪个荒郊野岭……我就亲自把你抓回来,锁在榻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直到……雨露期结束。”
这话露骨又霸道,暗九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看着萧无烬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狂跳,最终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属下记住了。”
看着他这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却还是乖乖点头的模样,萧无烬忽然觉得,自己活像一头诱哄小白兔主动送上门的大灰狼。
大灰狼低笑一声,心情莫名愉悦,爪子拍了拍小白兔的臀尖:“下去吧。晚膳时分再来。”
小白兔如蒙大赦,立刻从书桌上滑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萧无烬看着他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截柔韧腰肢的触感。
嗯……这驯兔子,比驯木头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