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在晨光中醒来,头痛欲裂。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寝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信香与草木清香交融的气息,并不浓烈,反倒有种奇异的宁和。
他撑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寝衣,床褥也换过了。
昨日......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闪回一些模糊而炽热的画面——
他将暗九死死按在身下,啃咬着他后颈的腺体,注入信香。
暗九似乎哭得很厉害,身体抖得不像话,汗湿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然后......萧无烬抬起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极浅极淡的齿痕,像是被人轻轻含住,连皮都没破,只有一点微红的印子。
是暗九咬的?
那个连承欢时都极力隐忍、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他厌烦的傻木头,竟然会咬他?
还是在那种时候?
萧无烬盯着那小小的齿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一下,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承受不住时的、无意识的依赖,或者说是......撒娇?
他掀被下床,走到外间。矮榻上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见暗九的身影。空气中残留的草木信香比内间更淡,显示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萧无烬摩挲着虎口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印子,眸色深沉。
这傻木头,把他伺候干净了,自己却跑了。
是怕他醒来问责,还是......害羞?
他忽然很想立刻见到暗九,看看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会是什么模样。
而就在这时,萧无烬便听到一阵极极的脚步声,有些滞涩,像是主人的双腿受到了蹂躏,以至于连走路都不复往日平稳。
“暗九,进来。”
暗九站在门外,指尖掐进掌心。
他把自己洗得皮肤发红,后颈的标记处更是搓揉得微微刺痛,试图掩盖那深入骨髓的混合信香。
药膏的清凉暂时压住了肿胀感,但每走一步,腿根酸软的肌肉和身后的饱胀感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垂首跪下:“殿下。”
萧无烬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暗九低垂的头顶。
这小子换回了暗卫服,背脊挺直,但耳根却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空气中那缕极其微弱的草木信香,让他烦躁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些。
“杵那么远做什么?”萧无烬蹙眉,“过来些。”
暗九膝行靠近,依旧不敢抬头。
萧无烬盯着他后颈被衣领遮掩的地方,忽然问道:“昨夜……本王是不是又咬你了?”
“……疼不疼?”
他忘了自己深度标记暗九一事,只记得昨晚暗九挣扎得异常剧烈,还以为是自己把他咬疼了。
他摩挲着虎口那个浅淡齿痕,这不像反抗,更像幼兽磨牙般的呜咽,连牙印都克制得只留下浅淡红痕。
暗九浑身一僵,心脏狂跳。
殿下……不记得深度标记的事了?
只记得咬了他?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回殿下……不疼。”
“撒谎。”
萧无烬轻哼一声,伸手想去碰他后颈。暗九下意识缩了一下,又立刻僵住,死死低下头。
萧无烬的手停在空中,眸色沉了沉。
这小子,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