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意说完邀请陈津进帐篷的话,看陈津表情似乎有些奇怪,立刻想到两人现在已经是分手的关系了,陈津大概觉得别扭,也不好回绝。
沈时意替他找了台阶下:“没关系,来不来都行。”
陈津犹豫着开口:“你不介意就行。”
沈时意说不介意,两个人慢慢走到了帐篷旁边,拉开帐篷进去。
这个帐篷很宽松,两个人盘腿坐着,一人一边,中间间隔着很大的距离,还能再坐下一个周启南。
坐在一起,气氛才尴尬起来。
沈时意也觉得正常,再怎么说,他俩之前也是睡在一起的关系。
沈时意看了一眼陈津,陈津平视他,眼神很柔和,和之前比起来,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成熟了不少。
沈时意还是很喜欢陈津的这张脸,但他不想恋爱脑,重蹈覆辙,他不相信陈津会和他长长久久,应该说,他不相信自己会和别人长长久久。
像现在就很好,他和陈津分手,对方不再纠缠,两人当朋友。
这样社交距离,不远不近,是沈时意最喜欢的。
沈时意拿了自己的包,从包里翻出零食,递给陈津:“吃东西吗?”
“不吃。”陈津说,“吃饱了。”
“哦。”
沈时意眼神飘忽,随手拆了一包饼干,然后慢慢地嚼,嘴里吃着东西,就不用说话了。
陈津主动聊起来:“周启南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沈时意点点头。
这事他俩分手前陈津听说了,问一句也没什么,但毕竟是周启南的私事,他也没多说。
这话题只聊了一句,陈津又说:“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沈时意顿了一下,又点点头。他把吃的东西放下,说:“你怎么知道?”
“感觉出来了,你那天和我提分手,太无情了。”陈津笑了一下,笑得很温柔,“那天我收到消息,突然就想到你说的话,你说恢复记忆就分手。”
沈时意说:“你……没哭吧?”
“没有。”陈津说,“我本来想去医院和你问清楚,走到一半就回去了,阿姨在,我也不能问什么。”
沈时意还挺好奇他为什么这次这么容易就接受了,问他:“你之后怎么没去找我?”
“放下了。”陈津说,“被甩了两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缠着你干什么,招人烦。”
沈时意听他的话,又看他的神色,感觉他说起这事,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了。
没想到短短两个星期,一个人的改变如此大,沈时意又坚信了心里的想法,人是会变的,而且变得很快,陈津只用了两个星期就把他之前那些海誓山盟全丢了。
虽然是沈时意主动把他推开,但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陈津说:“怎么,你好像很舍不得我一样?”
“没有。”沈时意说,说罢,狠狠咬了一口饼干,苏打饼干被他嚼出满地碎屑,弄到了床上,陈津顺势用手帮他拍了拍。
沈时意盯着陈津的动作,半晌才移开目光。
两人又天南海北聊了一会儿,沈时意说困了,这就是要赶客了,陈津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了。”
沈时意喊住他:“你等会儿,我问问周启南什么时候回来。”
他自己一个人睡在一个帐篷里,还是有点害怕。
陈津说:“你别打扰他约会了,要不这样,你睡,我反正不睡太早,我就在这看会儿书,等周启南回来了,我就走。”
沈时意看了一眼陈津,陈津面色坦然。
沈时意没说自己害怕,但他知道,陈津是知道他害怕了,所以主动提出来陪他。
沈时意也不想再催周启南,周启南现在很感谢他,催多了人家就舍了自己事情回来了,耽误了约会确实不好。
沈时意答应让陈津留下,简单打好地铺,套上睡袋闭眼睡了。
陈津借用沈时意的平板,坐在一边看书。
想到身边有人守着他,沈时意安心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呼吸就绵长均匀起来。
陈津慢慢放了平板,看沈时意的睡颜。
手轻轻抚上沈时意脸颊,刚刚成年的小孩儿脸上还挂着一点娃娃肉,捏起来又热又软,手感特别好。
陈津很喜欢抚摸那块软软的脸颊肉,摸着摸着,就微微笑起来。
他能看出来,沈时意对他放下了戒心,甚至可以说非常信任。他俩恋爱时沈时意都不曾对他有过这种信任。
这只能说明,陈津想的是对的,沈时意对亲密关系可能有些恐惧。
他现在这样的方法,和他拉开距离,反而是接近他的最好办法。
帐篷的拉链有人从外面拉开,陈津和周启南猝然对上目光,陈津半躺着,还没有把自己的手从沈时意脸颊上移开。
周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