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意一时着急,走近了才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这是在做什么?
分手了,陈津伤不伤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有立场去关心。
沈时意去拿了烤串,旁边撑了几张野营桌,配上凳子,沈时意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吃东西。
陈津在不远处,旁边环绕了好几个女生。
沈时意瞥了一眼,和陈津的眼神一对上,立刻移开,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那些女生似乎是给陈津买了烫伤的药,这会儿叽叽喳喳地让他把手伸出来,帮他涂药。
陈津小声推拒,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沈时意端起盘子,坐到了离这群人远一点的地方,直到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
他吃了两口鸡翅,嘴边都是油,在身上摸纸巾,想擦嘴,没摸到,一抬头,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片纸巾。
手他认识,当初沈时意喜欢陈津,也有这双手的功劳。
只是那只手上显然被烫了一块红色的印记,没上药,在他那只漂亮的手上显得更加吓人。
沈时意接了纸巾,眼睛还盯着他手上的伤口看,想问为什么没上药,就看到陈津将烫伤药放在桌上。
沈时意扫了一眼刚刚陈津站的地方,那群小女孩儿已经散了。
沈时意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心里有些别扭,张口就是酸话:“怎么不让那些女生帮你涂?”
说完就后悔了,显得他好像很在意陈津一样。
陈津却没听明白一样,说:“一点小伤而已。”
那块烫伤确实不大,只是手背上星星点点的,应该是火星或者热油溅起来烫的,除了一块大的红痕之外,其余都是小的痕迹。
陈津用棉签沾药膏往伤口上涂,沈时意一边吃鸡翅,一边分心看他涂药。
涂完药,还要用纱布裹一下,陈津伤在右手上,左手实在有些不好操作,缠了两圈,明显有些松松垮垮的。
沈时意实在看不过去,上手夺了他的纱布,把上好药的手拽到面前,三下五除二裹好纱布,打了一个结。
陈津愣在原地,听沈时意说:“好了,你磨磨唧唧的。”
陈津笑得很温和,对他说谢谢。
沈时意盯着他,感觉两个星期不见,陈津好像是偷偷拜师学艺了,现在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
两个人坐在这里有些尴尬,沈时意端了盘子,去找周启南去了。
身后那道目光还是盯着,沈时意快步走到帐篷处,往里一钻,拉上拉链,物理隔开了那道目光。
周启南没有在帐篷里,沈时意给周启南发了条微信,对方很快回复,说他在陪同学一起在瀑布旁边捡石子。
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就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了。
沈时意一下子就知道,陪同学是假的,约会才是真的。这人是犯桃花了。
沈时意不再管周启南,而是专心吃烧烤,可惜他拿得太少,几口就没了,肚子还是空空的,很饿。
拉开拉链冒头看了一眼,烧烤摊的位置人没多少了,陈津却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放了许多吃的。
沈时意把头又缩回来,想等着陈津走了再过去。
坐在帐篷里的沈时意,此时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来这趟爬山了。
沈时意一向坦荡,之前和人分手,见面都是好朋友,关系不好的,就当陌生人。主要是他从来也没和前任一起出来玩过,所以他的洒脱没能好好发挥,现在只能灰溜溜躲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预计陈津已经走了,他慢慢拉开拉链,刚要出帐篷,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陈津。
见他帐篷拉开,陈津一点没客气,端着一盘烧烤直接闯入,然后顺手又把帐篷拉上了。
沈时意:?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
陈津把烧烤往他手里一放:“给你拿的,为了躲我都没吃几口吧。”
沈时意一时哑口无言,盘子里都是他爱吃的,陈津对他的口味很清楚,比他自己选的还全面。
可偏偏越是这样,沈时意越是生气,他把盘子塞回给陈津:“我要吃我自己会拿,不需要你给我送。”
沈时意心里想,他俩都分手了,陈津偏偏还装得和没事一样,这么贴心照顾他,为什么?他一定有所图谋。
陈津低着头,看着那盘烧烤,轻轻叹气,他放在一边,说:“你吃吧,我走了。”
说着,拉开帐篷要走,沈时意突然叫住他:“等等,你想走就走?坐下,咱俩好好说清楚。”
陈津乖乖又坐回来。
沈时意内心满意,很好,这才是他,掌控全局,怎么可能被一个前任逼得连饭都不敢去吃!
“想知道我和你分手的原因吗?”沈时意率先把话说了出来。
陈津平静地摇摇头:“既然已经分手了,原因不重要。”
沈时意一时间没话接了,他又说:“既然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也不在乎原因,那就说明你接受了,对吧?”
陈津说:“对。”
“好,”沈时意说:“接受了,那就不要在我面前晃悠,这次爬山,你知道是我们部门组织的,还非要来,什么意思?”
陈津说:“我只是因为和你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来散散心,而且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这样的户外活动,没想到你会来。”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沈时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想着,难不成真是巧合?
回想这一路,陈津好像确实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唯一递过来那瓶水,还是因为周启南去借水被看见了。
沈时意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他说:“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