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汜宕机了半天才明白沈淮的意思:脑袋上这些毛么?没什么影响的,麻烦了就用牙齿咬断好了。
沈淮几下将林汜的头发剪成齐下巴的长度,又根据之前的弧度修剪出层次……
沈淮本来技术就不咋地,再加上这个姿势十分不方便,林汜一头柔顺的中长发被沈淮后面几刀直接剪成了炸毛头。
他收起剪刀后,才低头抱住林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已经结束了哦。”
林汜懵懵懂懂地被沈淮推到镜子前,望着里面头型爆炸的自己。
沈淮吐了吐舌头,“我技术不好,这次先将就着,下次我再带你去理发店……”
话还没说完,林汜就往旁边动作幅度极大地挪了一下。
沈淮起初还以为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囧了几秒,后来才意识到对方是为了甩掉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嗯……小四,对不起嘛……”
沈淮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想来自己这逆天手艺真的连林汜都嫌了啊!
林汜闷着一言不发了好一会儿,突然像发射的火箭炮似的,一溜烟儿窜回了卧室。
“砰!”
门被一股大力关上,只剩沈淮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哄四未半而中道崩殂。
“嘶——”
手臂间传来的刺痛让沈淮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兔崽子,咬人是真疼啊!
疼到他刚才的知心大哥哥形象差点支离破碎!
沈淮掀开伤口,在纱布间撒了点麻药粉末。
同一时间,躲在卧室门后的江鞘也因刚才扭头的动作幅度太大,脖颈上的筋被抻得生疼。
他并不在意,脑袋里想的全是沈淮拿起剪刀对着自己,又放下的场景。
只是,剪头发?
他呆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前摸摸后摸摸。
软乎乎的,像个蓬蓬的棉花糖,好舒服。
唔,好像真的没有受伤。
所以是自己误会了……
尽管这么想,林汜依然将头埋的更深了,几乎要将自己圈成一个白团子。
——他就没见过沈淮这么奇怪的人类。
想不通,脑回路也不正常。大发善心什么的,本就应该从垃圾城的生存法则里剔除了吧?
嗯,他可不能被一点小恩小惠所蒙蔽欺骗,说不定沈淮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信任一个人类,太冒险了,还是吃掉更划算。
唔……就在沈淮找不回猎物、没有利用价值那天再吃掉吧。
林汜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上|床榻,盖上软乎乎的、带着沈淮沐浴露味道的棉被,眯着眼睛计划着。
然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清早,林汜迷迷糊糊在窗帘缝隙照射的第一抹亮光中醒来。他目光呆滞地望着一处,想起什么似的骤然坐起身来——
他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没有守夜,还把狼群的习性忘得一干二净!
林汜懊悔地捶了捶脑袋,连着在房间里跑跳了好一会儿,直到冒出一身汗作为自己偷懒的惩罚,才蔫巴巴地推开门。
入眼可见的餐桌上,并没有肉肉吃。
林汜更蔫了,然后恼怒地望向在一旁穿衣服的沈淮。
——都怪你!从来不守夜,害得我每晚都不能睡觉!
林汜眼中的怨怼被沈淮完全屏蔽,整理好衣衫后,沈淮笑滋滋地望向他,“小四,我们一会儿出门买肉吧!牛肉你肯定吃腻了,我们买点别的回来好么?”
肉!有肉吃!
林汜眼前一亮,什么情绪完全被抛之脑后,蹦蹦跶跶跑到了门口。
“嘎吱——”
门开了,兴高采烈的林汜恰好对上背着小书包出门的许云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挪开视线。
——大清早的,真晦气。
完全不知晓这一幕的沈淮在客厅点好钱,装在不同的小包里后将腰稳稳当当塞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起身。
诶?怎么林汜一脸气鼓鼓地挠地板?
他拍了拍林汜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们一路来到菜市场,越过前面几个蔬菜摊后,沈淮恍然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看他们。
这种视线,完全不是出于对陌生人的打量,而是嫌弃和烦躁。以两人为半径,周围五米像是套了一层玻璃罩般。
即便是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也能察觉到这被排斥的怪异感。
沈淮没忍住,询问路过一个面相看着挺好说话的阿姨,“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么?”
阿姨没搭腔,像是躲避什么晦气东西似的,拼命摆着手快步走开了。
沈淮一脸懵,瞧着自己和林汜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手在脸上乱摸了一圈,也没有异物。
他问系统:“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系统:【有,我觉得你这个人智商不对劲。】
沈淮无语了:“……闭嘴吧。”
你个不靠谱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