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试炼结束。各队队长，上报收获。”

沈砚上前一步，呈上一个储物袋——那是队伍公共收获的一部分。他声音清朗，将三日来的经历简单汇报，略去了泣魂渊中的凶险，只说“遭遇守护妖兽，将其击退”。

洛昭昭站在队伍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能感觉到，沈砚在汇报时，有几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汇报结束，长老们清点收获，宣布了此次试炼的排名。沈砚带领的东队收获总量位列第二，每名队员都能获得宗门赏赐的丹药或贡献点。

弟子们脸上露出喜色。洛昭昭也跟着人群躬身领赏，领到了一瓶聚气丹——对她来说，这东西已经没什么用了。

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洛昭昭抱着那瓶丹药，正准备溜回杂役住处，身后却传来沈砚的声音。

“洛师妹。”

她脚步一顿，转身，脸上挂起惯有的笑：“师兄还有事？”

沈砚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罩住了她半边身子。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手上的伤，回去记得敷药。”

洛昭昭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在洞窟里被妖丹反噬时，掌心确实被灼红了一片。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记得。

“哦……好。”她应了声。

沈砚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他转身离开，青衫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洛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回到杂役房，关上门，洛昭昭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日的惊险，生死一线的搏杀，意外的突破，寒毒的消散……还有沈砚那双沉默却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外门弟子居住的方向。沈砚的住处，就在那片竹林后面。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现在如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洛昭昭自己都愣了愣。她赶紧关上窗，坐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丹田内，新突破的结丹中期境界已然稳固。那缕黑白相间的气旋缓缓旋转，透着圆融平和的气息。寒毒消散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本该是高兴的事。

可为什么，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从怀中摸出那半块墨色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凉的刻纹。“秘境入口·泣魂渊”。

这或许是个线索。等将来实力足够，她一定要再探泣魂渊，找到那个秘境。

还有姐姐的仇……那些长老，一个都不能放过。

对，这才是我该想的事。洛昭昭将玉简收起，重新躺回床上。沈砚也好，其他什么也罢，都不重要。我只要变强，只要报仇。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梦里，却总是闪过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和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