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殊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薄纱下的人,耳后那道疤明明和水顼的位置一模一样,可老妇人的眼神不像假的,周围的镇民也都点头,说阿远是花渡土生土长的人,从没离开过镇子。
他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乱得像团麻。水顼明明被他埋在槐林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个从小在花渡长大的人?
就在这时,他觉得后颈一麻。
不是疼,是种熟悉的、让灵力滞涩的感觉,像在槐林里抱着水顼时,意识渐渐模糊的那种感觉。他晃了晃头,想看清花舆上的人,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他看见老妇人的脸慢慢变成了水顼的样子,笑着对他说“记着舆图”;又看见花舆上的人坐了起来,耳后的疤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淡青色的咒印。
“非殊。”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水顼,又不像。
他想回应,却觉得浑身灵力骤然紊乱。眼前的景象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
接着,他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微凉。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石屋,四壁刻着繁复的符文。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上缠着几根银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屋中央的青铜阵盘,阵盘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是用来稳固心神、传递灵力的“灵络线”。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非殊转头,只见石屋的椅子上坐着个人,穿着素白的法衣,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低头看着。
“水顼?”非殊试探着问,声音沙哑,下意识想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竟有些滞涩。
那人笑了笑,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非殊只觉得浑身的滞涩感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