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白怡忽然笑了,“这点我比她强……”
当年,向水知倒在练舞房的角落里,华渚烟隔着三步远,看着玉簪插进对方心口,向水知满脸不敢置信,挣扎着喊她的名字。那时她的心跳得很快,兴奋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终于除掉了障碍。
现在,白怡被她笼在怀中,温热的血浸透了她的舞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小姑娘的指尖还停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最后的温度。
“可惜不能,与你成亲时……亲自为你点唇妆。”白怡的气息越来越弱,她仰起头,带着血的唇碰了碰华渚烟的唇,像蝴蝶点落在花蕊。
两抹猩红在唇间晕开。
华渚烟的臂肘僵了一瞬,她看着怀中的白怡,这个人和向水知真的很像,都有纯粹的眼神,都有惊人的天赋,都把她当成全世界。可又不一样,向水知的喜欢带着点争强好胜,而白怡的喜欢,是把她的喜好刻在骨子里,是偷偷学她的绣法,是记住她不爱吃甜,是在她手背上画一朵星光茉莉。
殿角的无面修士们又多了一个,新的影子站在最前面,静默地望着她。
华渚烟将白怡鬓角的发丝拢到耳后,推开她的身体。她手上还沾着白怡血,却依旧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舞衣的褶摆。台下的长老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舞步别出心裁的设计,纷纷赞叹“意境绝妙”。
她转身重新提起裙摆,继续跳舞。动作比之前更轻盈,帔帛舞动间似坠谪尘世的飞琼,缥缈兮翩绵,见游丝之萦烟。
大典结束时,华渚烟站在殿门口,接受弟子们的跪拜,她的踏云舞衣依旧华美,只是云纹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猩红。
有小弟子怯生生地问:“华师姐,白怡师姐呢?”
华渚烟低眸,看着弟子们仰起的脸,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温软,她捏起绢帕虚点唇角:“白怡师妹天赋极高,已被飞升者选中,提前去了上界。”
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叹,眼里满是羡慕。
华渚烟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并蒂花簪,花头的血迹早已干涸。
她依旧是天葩宫耀眼经年的领舞,以后也会是。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