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由见耳尖一热,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我故意留观里的,不然带着它,早被你发现我偷偷跑出来了。”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发虚,上次探坟遇到低阶凶煞,还是“小东西”吐的毒雾救了他,这次没带它,确实是自己托大了。
凤己初嗤笑一声,指尖再次戳向他的胸口,这次力道轻了些:“少跟我耍嘴皮子。你卖仪芯的八十块灵石,我已经让账房扣下了,这次欠醉仙楼的酒钱,自己用月例来还。”
凤由见瞬间垮了脸:“姐!你至于吗?不就八十块下品灵石……”
“至于。”凤己初打断他,眼神冷下来,“上次你偷摸探高阶秘境,被罚抄一百遍门规,忘了?这次敢碰灵时铺的东西,若不是我来得快,你现在已经成刻漏里的执念了。”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许,“我管着你的灵石,是怕你拿着钱,净往阎王殿门口凑。”
凤由见没说话,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他知道姐姐的脾气,在外是铁面无私的执法堂主事,在他面前,却总藏着几分不显露的心思。就像上次他违规探坟,她当着全宗门的面罚了他五十鞭,转头却让人送来了最好的疗伤药。
凤己初看他这副模样,没再继续说。她抬手挥了挥,银柳枝收回腰间,柳叶的锋芒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柔软。“走了。”她转身往门外走,长发扫过凤由见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再不走,坊市的打更人该敲第三次梆子了,你想让整个苍乾观都知道,执法堂主事的弟弟,半夜在灵时铺捡漏,还差点把命丢了?”
雨还在下,凤己初慢悠悠的走着,光幕罩在两人头顶。凤由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数着她的后背外袍上暗纹的数量,暗纹随路边光亮明灭,他断了几次又重新开始数。
走到歪脖子槐树下,凤己初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下次再敢不带‘小东西’乱闯,我就把它送到丹房,让长老炼了做丹药。”
“那个……真要用月例还啊?”凤由见揪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不甘,那点月例刚够买两坛米酒,还完账这个月就得喝凉水。
凤己初侧过头,眉梢弯了弯,指尖的紫蔻在夜色里泛着亮:“小见,你觉得呢?”
凤由见撇撇嘴,猛地直起腰:“行吧行吧,大不了我去醉仙楼当伙计!带上‘小东西’还能帮着驱驱后厨的阴虫,王掌柜指定乐意要我,说不定给我多算两文工钱,刚好够买包炒豆子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