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外人”二字，说得极重。石画扇浑身一僵，抬头看她时，睫毛上沾了汗，像蒙了层雾：“师姐，我知道错了……”

凤己初没再看他，转身往负荆台外走。银白外袍扫过石画扇的手臂，带着一丝凉意。“带他去丹房领疗伤药。”她留给执法弟子一句话，脚步没停，很快消失在松影里。

石画扇望着她的背影，后背的疼似乎都轻了些。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胸口，那里藏着一枚暖玉，是涂山连枝送的，触手温凉。他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心里想着，等伤好了，再去给连枝送些灵草，她上次说喜欢观后崖的紫芝，刚好趁这几日去采……

他没看见，凤己初走出负荆台后，在松树下站了片刻。她抬手召出传讯符，指尖灵力一动，一行字显在符上：“查涂山连枝近期动向，重点查她与石画扇的往来。”

她知道石画扇那点心思，从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偷偷给下山历劫的涂山连枝塞灵玉开始，她就知道。

只是那时她没管。毕竟石画扇是师尊的人，只要不碰宗门的底线，些许儿女情长，她懒得理会。可这次，他动了暮雪峰的千径露。

那是师尊的东西，是她这位“唯一的正经弟子”才能碰的东西。

负荆台的刑，是罚给宗门弟子看的，也是敲给石画扇的警钟。只是她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生了根，光靠鞭子是打不碎的。

就如暮雪峰的雪常年不化，哪怕是在负荆台这样没雪的地方，也总能透过风，把凉意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