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却在有一天说:“会不会剪掉更好呢,是不是太麻烦了……”
我知道她只是怕带来麻烦,不是对她而言的麻烦。
她说的很小声,可能只是随便的感慨,但我的听力可不是一般好哦。让女孩子去改变心爱发型的只能是自己而不是外部因素,这点我很肯定。
杠很爱自己的头发,就在她如此温柔的对待别人头发的态度里体现出来了。
我看着她,开口:“女人的头发是世间珍贵的宝物,”杠看过来,轻轻“唉?”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我眨了眨眼,“既然是宝物被保护也很正常,而我就是盘旋在藏宝处霸占宝物的恶龙哦。”
杠呆呆眨了眨眼睛,脸又红了,微翘的嘴巴勾起笑了出来,好看的发丝被风以轻柔的态度撩起。
另一边的两个人。
千空:“……大块头,你真要没戏了。”
大树:“啊……啊?!”头脑简单的大树君虽然没理解,但依旧是脸红了。
视线投向没什么表情,懒洋洋望向天空的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少女,这样的颜色怎样都很瞩目吧,石神千空一手叉腰,表情慵懒的斜挂着嘴角。
比起恶龙,听起来更像是骑士才对啊。
*
篝火故事会,非常经典的野外露营游戏。
我们搞过好几次,大树讲的东西最令人意想不到,千空会给我们科普一些有意思的科学故事,杠说的最对我胃口。
但今晚不同以往,这次的主题是鬼故事。
先提前说好,我可一点不害怕什么灵异超自然现象,绝对和那个银发废柴大叔不一样,幽灵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对吧?……我只是有点冷所以才攥紧衣摆的。
还有,千空你这家伙不是科学脑吗,为什么要听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啊!
恐怕正是他唯物主义的原因,石神千空对这些一点都不害怕,但并不代表一点都没有兴趣。
所以少年理所当然地用小指掏着耳朵,无所谓的说:“啊啊,就算是鬼故事这些超自然不合理现象也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况且也挺有意思的吧。”
于是,故事会拉开帷幕。
伴随着故意放低,偶尔到高潮时再骤然拔高的声线,夜晚的风也变得阴森幽幽的吹来,像是一声哀怨的叹息在耳边化开,脖颈绷的僵硬,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忽然!”不要那么应景的大声说话啊!我不受控制的一激灵自觉搂住了身边的人,“男人终于找到了声源,他低头一看,那是一只狗,自始至终跟着他、看着他,就连发出声音的也是它——一个长着人脸的狗。”
大树君的脸在火光的照应下显得崎岖不平,原本正直无比的长相怎么现在看起来是如此阴险狡诈!
嘛,我也不是害怕啦,只不过是配合的咬了咬下唇而已。人面犬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只不过每个人说都不太一样,并且版本很多。
在说完后,邪恶大树君就变回了善良大树君,声音活跃,“好了,就是这样!”说着他视线投了过来,睁大眼睛呆愣的开口:“唉?唉,啊,千空……”仔细看他脸还有点红,话还没说完就又憋了回去。
我淡定起身,放开了那人的腰。
体贴员工是一个好老板该做的事,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我感受到对方目光如此肯定道。
况且老板现在已经是我的一夜情对象了。(并不是)
我不受控制的耸着肩,悄咪咪移到了杠旁边,女孩在被我贴到后还下意识“啊”了一声,看到是我后才放松。
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害怕,我瞬间开朗多了。
千空似乎注意到什么开口:“啊……大概率是流浪狗患上皮肤病或面部畸形,又加上夜晚光线昏暗的误认吧,不过再经过各种添油加醋,口口相传后就变成了‘人面犬’的恐怖传说了。”
熟悉的带着点拖调的声音,清明中又有些许哑。
老板的脸在火光照射下变得清晰,那双眼睛在火下总是很亮,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他状似无意的说着,一只手还扶着颈肩,双腿盘起,眼睛一瞬瞟到我这边,意外对视。
虽然但是,我还是没有被安慰到。
——因为鬼故事就是即便知道是假的,但依旧会不受控制想起,在你某个放空的瞬间,脑海自动浮现出画面,猛地被吓到啊!
决定了,今晚和杠一起睡,一定要在对方睡之前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