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冬天以来,温度陡然下降。人也越来越懒了,我们出去的频率也少了,现在主要是要将这里现有的东西驻扎好,慢慢发展升级。
偶尔我们还是要一起出去一下的。
有心爱的女孩杠在,大树君在意起了个人形象,比如他那忘刮后自然留起来的象征睿智的胡子就要在今天说拜拜了。
千空特意替他找了个边缘比较锋利的贝壳,示意几下坏笑过后使出了失传多年的神风无影手,我由此判断大葱的敏捷至少是个A。大树君则傻站着任人宰割,长老胡子就这么被刮掉了。
但不管是多么耐造的皮肤也会被这一举动刺激到,此刻毛囊君表示:我有发炎权。
于是乎,大树君就变成了蜜蜂狗脸。
他嘴巴肿的说不了话,满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前面试图以头抢地耳的千空。我真的是冤枉,但凡千空收敛一点,不笑得满地找牙,捧腹忘形,眼睛都挤点泪出来,我是不会和他成为一个样子,同流合污的。
我先是和大树君对视了一秒,十分镇定的面无表情,然后果断选择抬手捂脸,嘴角一抽的笑了出来,轻松加入了千空的阵营。
肚子笑的抽痛,就连站在一旁的杠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笑点,最后如同自暴自弃似的捂住嘴巴扭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可怜的大树君看到喜欢的女孩笑了之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脸,从下半张脸红肿的变成了整张脸都红,冒烟似的站在了原地,好不可怜。
唔,笑劲过后的我赶忙揉了揉两边脸颊的肉,恢复了最舒服的面瘫表情。
这件事就以只能呆呆眨着清澈大眼睛的大树君羞愤欲死、无可奈何的样子作为结束。
其次,我发现,老板的脸好像能称得上滑嫩,根本没有长出胡子之类的东西过。
我看着他的脸研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探究欲太热切了,导致他眸子一转和我对视。
对方的脸上刚把笑放下,看到我时好像是下意识泄露了一个轻轻的“啊”的声音,上扬,带有点疑惑意味。
由于想不到要做什么反应,我偷偷将藏在刘海底下的眉毛皱了皱,这个代表我在思考。和千空这样无所事事的对视几秒,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先是短暂的扩大后,便慢慢出现了小幅、不规则的收缩与扩张交替。
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在我的眼里一清二楚,我不由把伞抬了抬,思考今天的太阳,可阳光几乎就没有,表示那分明不是因为光线而做出来的调节。
苦恼之下,我选择发挥优秀员工的特长,体贴的询问老板:“千空,你不舒服吗?”
——“啊?…啊,没事,走了别愣着了。”前面人一手放在颈后,滑过转瞬即逝的停顿,语气迅速从心不在焉调整了过来,千空走在前面。
我看着他背影跟在后面,心里的想法更确定了——果然是有事吧,居然没有反驳吐槽我,一点都不符合邪恶大葱的形象嘛。
*
第二天,下雪了。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昨天夜里就下了,只不过大家都在梦乡。
天气显然更残酷了点,变得更冷。这种天气是钻出被窝套上厚衣服也艰难万分的残酷程度啊。我表示:被炉,我十分需要被炉!
但这也仅对于干活的时候来说,在另一方面的时候,这点冷就不算什么了。
随着我一个标准的背向滑步式投掷,圆形物体在空中优美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击打到前方人的背上,那人一个趔趄,不负众望栽进了松软的雪地里,核心如同奶油般化开。
显然,我接下来要承受不该承受的怒火。
——“喂!当扔铅球吗你这家伙,我才是你的队友啊笨蛋!”
太神奇了,这年头大葱居然说话了,我百无聊赖的掏着耳朵,真挚的表示歉意:“啊啊……果咩果咩,手滑了啦,话说大葱怎么会开口说话呢,果然是不小心误食马○奥里的神奇蘑菇了才会出现幻觉吧,打掉好了。”
于是“嘿咻”一声,站起来的人又重新被一个雪球砸倒了。
嗯,幻觉消失了太好了,我十分舒畅,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嫌弃自己的队友太弱,而为不合理的分配机制在抱怨哦,其实比赛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对吧?友谊才是第一的呢,啊啊,这样才对嘛……说到底,和大葱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植物组队,怎么可能赢啊,黑幕吧,果然是黑幕吧。
千空:“…………”喂喂,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啊你这混蛋。队里起内讧真的好吗?!
“啊哈哈哈——接招吧,千空!”从不知道哪里的遮盖物蹦出来的大树君一阵豪爽的笑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手上接连拿着几个雪球。
……
千空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看向暴露自己位置,果断从树后蹦出来的大块头。
“啊,你傻吗”一幅表情的千空看着还在饰演反派的大树君,面无表情就见对方被我标准投来的几个一看就握的很实的雪球击倒。当然,皮糙肉厚的大树没什么事。
“太恐怖了,大树原来也会成精。”我真诚开口。
……其实最恐怖的是你才对吧喂!
我眨眨眼睛,乖巧的回话:“别担心了哦大葱,我已经调理好了,从今天开始会对你负责的!”乖乖当我的小盆栽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