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游行时的竹篮重新呈现在他们眼前,祭司揭开盖布,亮出里面的不可名状之物。它们有个特点,安提诺乌斯后来才发觉:真正重要的事物无法被铭记,哪怕它曾有世世代代的传承者。
在诵念完一种密语后,他们喝下两杯特殊饮料,那是祭司按照神旨为他们调制的,个体不同,效果不同。除了很明显的大麦与薄荷外,安提诺乌斯还尝到了一股奇香,再后来,他感觉到身体变得愈发轻盈,整个人飘到半空中,回过头,他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面色惨白,身边是围观的会员。不一会儿,人群被拨开,迎接他的是呼唤与恸哭。
“我……”安提诺乌斯呢喃道,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这是死了吗?”他满脸难以置信。“原来我喝的竟是一杯毒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啊!或许这不怪你们……皇后?对,一定是维比亚·萨比娜皇后指使你们给我下毒!那个可怕的女人……她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她怎么敢杀死我呢?我和陛下情投意合,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是最完美的结合!她凭什么杀我?她应该杀死她自己!她怎么不杀死她自己……”
他眼里涌出热泪。“陛下……他好像快活不成了……”他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神啊,救救他吧,我愿意用我最宝贵的东西,换取陛下平安喜乐。”
三天后,在泰勒斯泰里昂大厅,埃莱夫西斯秘仪圆满结束。“我为我的重生感到难过,陛下。”安提诺乌斯说,挽着哈德良皇帝的手臂走出房间。皇帝笑了,不以为意:“那是幻觉,我亲爱的孩子。”
“我与神做了个交易,陛下。”
“什么交易?”
“我交出了我最宝贵的东西,陛下。”
“你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陛下。”
“那么,你换来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