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离他还有半寸距离时，他忽然睁开眼，攥住慕书的胳膊，令她动弹不得。

“你没晕倒？”

慕书惊道。

“怎么可能？我的暗器从未失手过。”

顾云深邪魅一笑：“六小姐深夜到访，是有何事？”

明知故问，慕书用力，胳膊却在他手里丝毫未动，她抬起左手，一掌劈下去，被顾云深轻松接下，他顺力握住她左手手腕，起身将她压在桌上。

他得意地笑，“六小姐身手不错，可惜，遇到了我，你一个妙龄少女，独身一人到我这男人屋里，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哦，我忘了，我们已经定亲，那么，不管我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呢？”

顾云深低头就要埋进慕书脖颈，她大惊，喊道：“顾云深！”

他停住，扯动嘴角，“嗯？”

“我错了，”慕书灵机一动，道：“我今晚其实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刚刚只是试探你的功夫。”

“以我对六小姐的了解，这话不像是真的。”顾云深道，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慕书脖子上，酥酥痒痒，她再度挣扎，却被顾云深紧紧攥着。

慕书叹道：“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都这样了，还能骗你么？”

“除非，，，，，，”

“除非什么？”

顾云深偏头，左脸侧向她，“娘子亲我一下。”

无耻。

慕书暗道。

“我蒙着面纱，怎么亲你？还有，我们还未正式成亲，这传出去岂不叫人非议。”

顾云深摇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传出去，六小姐，好好考虑一下，亲我，我就加入你们，我的权势加上我的身手，你们会事半功倍。”

他真的，那么想叛国？

慕书问道：“顾统领，你总要给我个理由，不然，我怎么信你？”

顾云深思虑会儿，道：“皇帝昏庸无能，给予厚望的太子只顾享乐，而南边的骊国对大曜虎视眈眈，我知道你的目标是皇帝，我只是希望你成功除掉他之后，能让我上位。”

果然，人永远无法满足现状，无论在何等高的位置，拼死都要博上一博。

“顾统领好大的志向，可若是我们真的扳倒了皇帝，你出尔反尔，对我们赶尽杀绝，这可怎么好？”

顾云深早知她会这么说，“明日，我会将我所说的话写一封亲笔书，你拿着，若我上位后背信弃义，你大可以拿着它随意找个亲王，他们会替你处理我。”

“不够。”慕书坚定道。

顾云深眯起眼，还真是不出所料，她足够谨慎。

“那六小姐还想要什么？”

慕书道：“兰耀军虽直属皇上，但你父亲曾留下一枚私符，除了皇上的旨意，只有这枚私符可以调动兰耀军，顾统领，你舍得给吗？”

“你果然很了解我。”顾云深道：“明日会跟亲笔书一起交给你，六小姐，我倾囊相授，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是自然，”慕书满意地笑道：“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顾统领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

慕书拧眉。

顾云深将她两只手合并攥在他一只手里，另一只手腾出来，撤下慕书的面纱，恐出来得急，她今日未在脸上画些奇奇怪怪的黑色斑点，只有一颗她本身就有的泪痣，在微弱的烛光下异常美丽。

他点点自己的脸，道：“娘子还没亲我。”

慕书暗地咬紧牙关，亲就亲，反正也没人能看到。

她闭上眼，一歪头，在他脸上轻点一下。

“可以了吧。”

“甚好。”顾云深松开她，后撤几步，“六小姐可以走了。”

慕书捡起匕首，恨恨地望了他一眼，刚走几步，便觉双腿发软，意识模糊，她扭头看向桌上的烛火，才明白过来，喃喃道：“迷香？”

说罢，她失去意识。

顾云深快走两步接住她，小心翼翼地抱至于床上，“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