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顺着草坪缓坡有一座弧度圆润的小型人造雪坡,边缘缀着几圈松枝装饰,底部铺着厚实的地垫毛毯,雪面紧实,刚好供孩童滑行。
管家笑盈盈站在旁边,这是他一大早让工人建造的。
俞沅惊喜得一边尖叫一边扑向管家,中间趔趄几下,都被俞盛扶正。
抵达目的地的俞沅双手抱住管家,不停地喘气,还要笑:“这是管家爷爷变魔术变的吗?”
“是沅沅的爸爸妈妈让爷爷和工人叔叔给沅沅变出来的。”管家蹲下来给他顺气,“沅沅喜欢吗?”
“超级超级超级无敌稀饭!”俞沅惊喜的不得了,张开双臂比划着,手上带着厚厚的防风手套。
管家还准备了许多玩雪神器,小巧的滑雪轮胎、可爱的滑雪屁垫、造型各异的雪球夹、多种射程的雪球炮还有很多堆雪人用到的围巾、帽子、胡萝卜,应有尽有。
俞沅光看着,就要快活的晕过去了,一直惊喜地喊管家是“圣诞管家爷爷”。
“沅沅是不是一直很想玩雪?”蒋璆琳弯下腰,温柔地询问。
俞沅仰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重重地点头:“嗯嗯!”
“那今天妈妈爸爸陪沅沅玩个痛快好不好!”
俞沅高呼:“玩到痛痛!”
“冲呀!”俞盛率先抱着俞沅往冰雪天地奔去。
俞沅在父母的保护下,坐着滑雪轮胎从雪坡快活地滑下,微风吹乱他额前的卷毛,他大声笑着、叫着,笑声清脆响亮,惊动密林栖息的灰雀,三两只扑棱着翅膀,在雪毯上留下几串竹叶爪印。
管家在旁边手持相机静静记录着,画面从雪坡上张开嘴大笑的卷毛娃娃,变化成戴着兜帽蹲在地上制造雪球的红色饭团,接着是端着雪球炮追着俞盛轰的小俞战士,也是细心给雪人添上围巾的贴心小孩。
场景不断变化,不变的是画面的焦点始终在俞沅身上,以及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和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幸福。
管家记录着点点滴滴,不自觉地被感染着一起笑。
日头攀升到头顶正中央,阳光碎金般铺满雪地,每一粒雪沫都闪着微光。一家三口并肩倒在雪地上,每个人都微微出汗,额角的汗混着雪的凉,呼吸相闻,风里裹着浅浅的暖意。
不远处,是三个大小不同的雪人,和地上三人的位置一样,象征着俞沅的那个红鼻子蓝帽子小雪人被两个大雪人抱在中间。
管家看了眼时间,收起相机,提醒他们该回去了,同时发消息吩咐厨师将炖好的雪梨川贝盛出来。
谁知道管家一个错眼,跟在俞沅身后看着小孩慢腾腾走路的俞盛,玩性大发拎着俞沅的斗篷将人提起,随后往一块白净雪坡里一埋。
管家:“!!!”
蒋璆琳:“!!!”
俞沅:“???”
“俞盛!”蒋璆琳咬牙怒呵,上前解救儿子。
“哈哈哈!沅沅偷吃雪糕沾了一脸!”俞盛低头瞄一眼自己的成果很是得意。
满脸白花花的俞沅还是懵的,唇边凉凉的他下意识伸舌舔了口雪。
冰冰的,没有味道。
而这一切,被气抖了胡须却眼疾手快的老管家拍了下来,发给了远在重洋享受阳光沐浴的俞老夫人。
少顷,俞总裁收到岁月静好发来的六十秒语音问候。
傍晚,谢燠的电话手表弹出十几条消息。
他点开,是俞沅给他发的照片和语音。
照片里,穿着红斗篷的小孩眉眼精致像个洋娃娃,在雪地里笑眯了眼,对着镜头比耶。
高清镜头里,俞沅脸上的绒毛分毫毕现,但依旧漂亮的像精修写真照。
除此之外,更多的照片主角是三个长条状的雪棍,上面还沾着芝麻,有的细有的胖。
谢燠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奇怪的棍状物要照这么多角度?
点开语音,俞沅软乎乎地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小被子,今天下雪啦!你那里冷不冷哇?”
“今天我出去玩雪,还玩了雪做的滑滑梯呦!可好玩啦!管家爷爷说,下一次,可以邀请你们一起玩哦。”
“我还捏了好多小雪团,有小鸭子、小鸟、小福蝶,很可爱的!”
“你有没有玩雪呀?你堆雪人了吗?”
“我还给我、你还有齐木捏了雪人,像不像呀?妈妈说可以帮我冻住,上学了带给你们哦!”
“你喜不喜欢呀?”
一一听完完整的语音,谢燠对着照片里三个抽象雪棍陷入了沉默。
良久,看着其中一个雪棍脸上的疑似眼睛右上方的芝麻轻笑出声,如果没有猜错,那是他脸上的泪痣。
谢燠长按保存照片,手边谢青山给他熬的姜汤冒着热气,窗外残阳如血,晚霞瑰丽无边。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冬天。
一个全新的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