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见?我吹哒!是我吹哒!”他像一只欢脱的博美拉着谢燠的手,不停地上下蹦跶。
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同星星落在蜜色湖泊里,满脸都写着三个字:快夸我!
谢燠没有让他失望:“听见了,俞沅很厉害。”
“啊哈!”俞博美意满离,奔赴下一场夸夸:“齐木!你听见了吗?是我吹的哦!”
“谢爷爷!笛子没有坏哦,是有声音哒!”
“大福,你也听见了吧,好不好听呀。”俞沅将大福抱在胸前,用鼻子轻点大福微凉的鼻尖,“咪咪,大福,二伯,你说话呀~你喵喵喵,我就知道你在夸我哦!”
幼崽说话呼出的热气一直喷在大福的脸上,猫大爷眯了眯眼,又眯了眯眼,终于不堪其扰一肉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糊在了俞沅的嘴上。
夕阳的暖色光辉斜斜地切过别墅区,贴满电光金属紫车膜的GLS600在入口窄道与低趴的 Gemera迎面,双方短暂的对峙片刻,随后 Gemera流线型的车身后撤半米,沉稳利落地为对方让出空间。
郭耀宇得意地挑眉,鸣笛示意,又降下车窗探身朝科尼塞克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随即猛打方向,待门开后发动机一阵嗡鸣,扬长而去。
GLS600一路疾驰横穿别墅区,急停在一栋别墅前,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郭耀宇没有熄火,发动机在原地低沉地轰鸣着,如同闷雷。
这还不够,郭耀宇戴上墨镜,顺手将车里的摇滚乐音量调到最大,单手搭在车窗上。
激烈的鼓点、高昂的电吉他伴奏和歌手的嘶吼瞬间冲破车窗,与发动机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片空间。
郭芷婷闻声寻来时,郭耀宇正在一片嘈杂中随着节奏摇头晃脑,发丝凌乱,墨镜抖落在鼻尖半挂着。
“小宇!”郭芷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顶着层层声浪快步走到车窗前,大声叫停:“小宇!你这是在干什么?快关了!多吵啊,像什么样子!”
“姐!”郭耀宇充耳不闻,双手摊开示意郭芷婷看向车饰:“多帅啊!”
郭芷婷环顾四周,趁着物业还没找来,一把薅下郭耀宇的墨镜,又迅速伸手拔下钥匙,多重噪音如同被扼住咽喉昂头啼鸣的公鸡,戛然而止。
墨镜扯得急,镜腿扫过郭耀宇前额,几缕发丝垂在眼前。
郭耀宇极少被郭芷婷呵斥,此刻一边捋头发一边不悦地皱眉:“姐,你急什么?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影响。”
郭芷婷余光扫过道路尽头 Gemera越来越清晰,一巴掌拍在郭耀宇的肩头,瞪他一眼:“车子停好了,别挡在路边碍事。”
郭耀宇不服气地嘟囔:“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能碍着什么事?”
“少贫,快点儿。”
郭耀宇不情不愿地泊车,下车时,发现他姐正殷切地站在一个美妇人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郭芷婷这副神态,郭耀宇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郭维安带他们姐弟参加了太多饭局。
事业上小有所成的各位“老总”在酒桌上,醉红着脸、大着舌头,互相恭维,推杯换盏。
自小就善于察言观色的郭芷婷,懂得在一个合适的时候,给在座的大人倒上一杯热茶。
往往这个时候,大人们会表扬郭芷婷的懂事,称赞郭维安的教女有方。
郭芷婷则会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露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笑容,示好、羞涩,上扬的弧度堪称完美,挑不出一点错。
郭耀宇又见到了熟悉的笑容,不屑的撇撇嘴。
这么多年了,他姐没有丝毫长进。
依旧只会跟在那些所谓上位者后面讨好,指望着人家从指甲缝里露点施舍给他们,连带着他都在朋友面前没脸。
郭耀宇早就不满这样的模式了,他有本事、有实力,只待一个伯乐的出现,能让他大展宏图。
就像深埋在地底的金子,需要被挖掘现世的契机。
郭耀宇畅想着,目光逐渐凝在那美妇人的身后星空灰的Gemera,无声低调,如同抱臂持剑沉默守候在主人身侧的骑士。
这不是刚刚在门口遇见的车吗?
郭耀宇眼神在郭芷婷笑意盈盈的脸上逗留一瞬,默默拿起手机调整摄像头位置,对着那辆跑车咔嚓一下。
屏幕上加载出来车子介绍详情页,郭耀宇迅速划到最后,眼神随着缓缓出现的八位数字而变得灼热。
他当时匆匆一眼以为不值什么钱的四不像四座超跑,居然价值千万,且有价无市,全球限量版。
真是没想到,他那眼皮子浅、一直和暴发户攀关系、小打小闹的姐和姐夫,居然真找到个金窝窝!
郭耀宇眉宇间的浮躁不耐悄然褪去,换做欣喜和谄媚,朝目标对象阔步走去。
怎料半路杀出几个程咬金——“妈妈!”“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