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太太因情绪过于激动而险些站不稳时,黎心迅速伸出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臂。与此同时,黎心释放出灵丝,穿入老太太体内,与那“绝望”的暗影相互纠缠,逐步将其控制住。老太太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扶着黎心的手,再次缓缓坐下。
灵丝的感知悄然传递到黎心的心中,太阳穴突然如针刺般疼痛,情绪也随之变得烦躁不已。她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她又接了杯水,返回沙发处,将水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拍了拍老太太的手,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害怕。老太太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颤抖的双手趋于平稳。她眼中充斥的绝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茫然。由于灵丝的压制,她语调波澜不惊地说道:“我们被陆其峰软禁了。”
“什么?!”在场的另外三人惊讶不已。
“他们来我家找东西,找不到就不让我们出去,派人守着我们。我们也是趁着不注意逃跑出来的。我们连续好几天都在联系陆威,却始终联系不上,所以才来报失踪。”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我女儿一年前得了癌症,之后她就开始写日记,想记录最后的生活。他们在找这本日记本。”
“他们找日记本干什么?”
老太太摇摇头,“我女儿是他害死的。”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黎心,“我女儿本来还可以活的,但他却不积极治疗,半年前就去世。在她死前奇怪地说了一句‘乌金’什么的。她的死因肯定有问题,所以我们就报了警,要求展开调查。但警方一直敷衍我们,坚称没有问题。”
黎心心想:她说的难道是乌金岭?!
刘队摆了摆手,有意打断对话,“关于这个情况一会我来补充吧。不然,先让他们最后见陆威一面。”
王局回道:“没问题!我让小徐带他们过去。”
黎心并未一同前去,她实在不愿再目睹生离死别的场景。然而,透过未来得及收回的灵丝,她仿若瞧见了站在陆威面前的老太太:喉咙间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双肩因悲泣而剧烈颤抖,险些瘫倒在地,身旁的老头儿紧紧搂着已然气力全无的她。
灵丝传递来的情绪混乱而浓烈,有老人撕心裂肺的悲恸,有陆威残存意识里的无尽悔恨与不甘,还有一丝……黎心皱起眉,那是什么?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狠意,悄然缠绕在两位老人周身,似乎在觊觎着什么。她立刻将灵丝延伸得更远,仔细探查,那股恨意却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但黎心知道,那绝不是错觉。这股狠意,与害死陆威和任宋的那股力量,一定有关。
她收回灵丝,指尖微微颤抖,看来,这些人的死,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刘队在返回市局之前,又折返了回来,黎心也一直在王局办公室等着。
王局站起身来,迎着他坐下,“刘队!来来来,请坐。这陆威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啊?”
“是半年前接到老太太的报案,我已经核实得十分清楚了。她叫杨尔心,一年前被查出癌症,医院当时给出的诊断是她活不过一年。在她去世前的几个月,她一直住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我们对所有监控都进行了调查并询问了医护人员,陆其峰出钱又出力,对她悉心照料。而且医院人流量大,还有监控,他根本没有动手杀人的机会,只是她的死因确实很奇怪,当时的医生和法医一时都无法做出判定。”
这激起了黎心的好奇心,“怎么个奇怪法?”
法医给出的报告中写明,死者死于癌症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然而,在当时的尸检过程中,发现她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噬殆尽。医生和法医都无法对这一现象作出合理解释。所以,最终在记录中写了“无外伤、出血点或血管破裂支持‘失血致死’,死后血液分布异常”。
黎心满是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解剖的时候尸体体内没有血液?”
“这怎么可能呢!”王局感到十分不解。
“那她遗言说的乌金什么,是指乌金岭吗?”黎心接着问道。
“这个就不确定了!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刘队起身,正打算离开时,黎心赶忙追问道:“刘队,我们能不能见见那位法医?另外,尸检报告我们可以查看一下吗?”
“我回去汇报一下。”刘队似乎迟疑了片刻,随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