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七弦。”林晚秋说,按照母亲教她的暗号,“时间错乱了,需要调整。”
老人放下放大镜,摘下眼镜。“谁让你来的?”
“赵淑芬。”
老人的表情变了。他站起来,拉下店铺的卷帘门,锁好。“跟我来。”
他带她穿过店铺后面的一扇小门,进入一个杂物间。移开一个旧衣柜,露出后面的楼梯。他们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比上面的店铺大得多,布置得像一个简陋的公寓:床、桌子、书架,甚至有一个小厨房。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屏幕上跳动着林晚秋看不懂的数据。
“我是七弦。”老人说,“你母亲怎么样了?”
“她被陆氏家族抓住了。”林晚秋说,“她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我。”
七弦叹了口气,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淑芬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他看向林晚秋,“你呢?他们也在找你?”
林晚秋点头,简要说明了情况。
七弦听完,沉思片刻。“月蚀之夜在三天后。陆氏家族一定会全力搜捕你。这个地方暂时安全,他们不知道这里。但你不能久留。”
“我需要新的身份,离开这座城市。”林晚秋说,“还有,我女儿在等我。”
“女儿?”七弦皱眉,“她在哪?”
“城里的一家商店屋檐下,我让她在那里等。”林晚秋的心揪紧了,已经过去了快一天,小雨还好吗?
七弦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四点二十。我派人去找她,但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他走到角落的通讯设备前,开始联络。林晚秋坐在床上,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右手掌心的能量环依然稳定,但能感觉到能量在里面蠢蠢欲动,想要释放。她需要练习控制,否则随时可能失控。
她从衣服夹层里取出那几页书,重新阅读关于能量控制的章节。
“命线能量与情绪密切相关。愤怒、恐惧、焦虑会引发能量波动,甚至失控。保持内心平静是控制的关键。”
她试着深呼吸,平复心情。但担心母亲和小雨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来,难以抑制。
七弦结束了通讯,走过来。“已经派人去了,大概两小时会有消息。现在,说说你的命线。”
“你知道?”
“淑芬多年前就告诉过我,她有一个女儿,命线特殊。”七弦说,“她请我帮忙寻找隐藏命线的方法,我给了她一些建议,但最终她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
“修改我的命线。”
“对。”七弦点头,“那是非常危险的操作,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代价。她找到的那个人...我不确定是否完全可信。”
“那个人是谁?”
“一个自称‘织命者’的人,行踪不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七弦说,“但我听说,他曾经是陆氏家族的首席命线师,后来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
织命者。这个名字林晚秋在母亲的书里见过,书中有几处提到“织命者秘法”,但没详细说明。
“我母亲现在的情况...是修改命线的反噬吗?”
“很可能。”七弦表情严肃,“修改他人命线是禁忌中的禁忌,代价由施术者和承受者共同承担。你母亲替你承担了大部分,所以...”
所以母亲才会命线崩溃,生命垂危。
林晚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吗?”
七弦沉默了很久。“理论上,逆死转生线可以逆转生死。但你需要知道,逆转的代价是什么。命运是平衡的,救回一个生命,可能需要付出另一个生命,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永久改变时间的流向,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七弦说,“淑芬不会希望你这么做。她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如果你为了救她而冒险,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林晚秋知道他说得对,但情感上无法接受。母亲为她付出了一切,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
“先找到你女儿,离开这里。”七弦说,“活下来,才是对你母亲最好的报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林晚秋坐立不安,几次想出去自己找小雨,都被七弦阻止。
“你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陆氏家族的眼线遍布全城,你活不过三个街区。”
下午六点,通讯设备响了。七弦接听,听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
挂断后,他看向林晚秋。“坏消息。我们的人去了你说的地点,没有找到你女儿。但有目击者说,中午时分有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在那里出现过,带走了一个女孩。”
林晚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