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大学附属医院307病房外，走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江七燕和夜清梅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面前摊着林浩的网购记录和那几本《简易消毒液制作手册》。夜清梅的银框眼镜反射着书页上的化学方程式，浅蓝解剖服的袖口还沾着早上勘查时蹭到的试剂痕迹。

"清梅，"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林浩为什么会相信'叠氮化钠能增强消毒效果'这种歪理？"

夜清梅翻到手册第37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段文字：【某些含氮化合物在与次氯酸钠反应时，能产生更强的氧化杀菌效果】。她抬头看向江七燕，声音很轻："不是歪理，是'部分正确'的误导——他只记住了'含氮化合物'，却忘了'叠氮化钠'是剧毒。"

一、病房的"偏方传说"

林浩被带到医院会议室接受询问。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腕上还贴着住院手环，脸色苍白得像病房里的墙壁。看见江七燕和夜清梅，他低下头："警官，我知道偷试剂不对……但我真的只是想救我爸。"

江七燕的虎牙在灯光下闪了闪："小浩，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用叠氮化钠做消毒液的。"

林浩的手指绞在一起，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上个月，我爸的病情加重，医生说需要进口靶向药，一针就要三万……我到处借钱，可还是不够。"他的声音颤抖，"有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疫情期间有人用自制消毒液发了财'。"

夜清梅翻开勘查本，在第四章写下【动机浮现：林浩因父亲癌症晚期需巨额医疗费，在网上看到"自制消毒液致富"帖子】。她抬头看向林浩，"那个帖子怎么说的？"

"帖主说，用'工业级含氮化合物'配合漂白剂，能做出比市售消毒液效果强十倍的'神水'。"林浩的眼泪滴在桌面上，"他还说'叠氮化钠效果最好，成本低，利润高'……我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

二、网购的"配方误区"

江七燕拿出那几本手册，翻到标记页："这些书是从哪里买的？"

"淘宝上的一家'化工原料店'，"林浩擦了擦眼泪，"店主说'保证效果，包教包会'。我买了次氯酸钠、氢氧化钠，还有这本《家庭消毒液制作大全》……"他指向手册上的化学方程式，"我以为按照这个比例混合，就能做出'神水'。"

夜清梅的银框眼镜闪过一道冷光："你知道叠氮化钠的危险性吗？"

"知道一点……"林浩的声音更低了，"实验室安全守则上说'剧毒，可致爆炸'。但帖主说'少量使用很安全，只要按比例稀释'……我心想，500克叠氮化钠能做出几千瓶消毒液，一瓶卖十块钱，就能赚好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