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拄着拐杖,年轻人举着相机,连福兴里棋摊的张大爷都带着茶缸来捧场。沈知夏穿着素色连衣裙,站在画作前,声音有些发颤:“这些画,是我和过去的和解。我想告诉大家,被偷走的梦想,可以用自己的手,一点点画回来。”
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举手提问:“沈老师,您原谅陈默了吗?”
沈知夏看向人群后排——陈默穿着囚服,在狱警的陪同下站在那里。她笑了笑,举起话筒:“原谅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让我自己,能继续画下去。”
展厅角落,江七燕和夜清梅并肩站着。夜清梅指着墙上的《光,是自己画的》:“你看,这朵向日葵的花盘,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福兴里302室窗外的月亮?”
江七燕望着那幅画,忽然笑了:“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搭档。现在才发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是彼此的光。”
夜清梅的耳尖瞬间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留着沈知夏画室的颜料痕迹——是钴蓝色,像极了今晚的星空。
深夜,画室只剩她们两人。
沈知夏把一幅装裱好的画递给她们:“送给你们,算是画展的谢礼。”
画布上,两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并肩站在向日葵田里,身后是万家灯火。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致守心者。”
江七燕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锁着的妹妹照片,想起夜清梅在审讯室里为她留的那杯热牛奶。原来所有的守护,都有回响。
“我们会把这幅画,挂在局里的荣誉室。”夜清梅轻轻卷起画轴,“以后每次出警,都能看见它。”
沈知夏笑着点头。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庆云巷的灯火,轻声说:“容城真好啊……连风里,都有颜料的味道。”
江七燕和夜清梅相视一笑。
是啊,容城很好。
因为有她们,有光,有颜料,有永远不会熄灭的,人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