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巷的梧桐叶又黄了些。

颜彩画室门口挂着新招牌——“知夏画室”，字体是沈知夏亲手写的，带着向日葵花瓣的弧度。江七燕踮脚往门里看，只见沈知夏站在画架前，调色盘里的钴蓝和柠檬黄正调和出暖融融的蜜色。

“江队，夜法医，你们来啦！”沈知夏转身，脸上带着久违的、不带阴霾的笑，“快进来，画展还有三天，我正愁布展呢。”

夜清梅的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画框，每一幅都贴着“待完成”的便签。她戴上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幅半成品的向日葵：“这次的花瓣，比之前舒展多了。”

“嗯。”沈知夏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几笔，“以前总想着把痛苦画进去，现在才懂，光要自己画出来。”

江七燕从帆布袋里掏出盒润喉糖，放在画架上：“苏晓棠说，你最近总熬夜，嗓子要保护好。”她顿了顿，又补了句，“画展海报我让技术科做了，用你那幅《重生》做主视觉——他们说，这画里的向日葵，像在跟世界握手。”

沈知夏的眼睛亮了。她走到海报前，看着屏幕上那朵残缺却倔强的向日葵，轻声说：“其实……我想把这幅画的名字改了。”

“改成什么？”

“《光，是自己画的》。”

画展布展现场，周阿婆拎着保温桶挤进来，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小夏！我蒸了糖糕，给大伙儿垫垫肚子！”她看见江七燕和夜清梅，又笑眯眯地递过两个纸包，“特意给你们留的，桂花馅的。”

“阿婆，您怎么来了？”江七燕接过糖糕，热气透过纸包渗出来。

“给你们帮忙呀！”周阿婆撸起袖子，抄起扫帚扫地，“我这把老骨头，搬不动画框，扫扫地还是行的。小夏的画展，是咱们庆云巷的荣耀！”

夜清梅看着忙碌的众人，忽然开口：“其实，陈默的案子结束后，有不少艺术院校的学生来找沈知夏。”她指了指墙角几个抱着速写本的女孩，“她们说，沈老师的经历，让她们懂了‘原创’两个字有多重。”

沈知夏正在给一幅小画题字，闻言手顿了顿：“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故事能影响别人……”

“这就是救赎的意义啊。”江七燕靠在画架上，“不是只有惩罚才算终结，有时候，一个正确的选择，能照亮很多人。”

她的话让夜清梅想起第一卷里，林晓芸在社区做志愿者的样子。原来所有的案件，最终都会变成种子，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发芽。

画展开幕那天，庆云巷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