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闻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很是夸张地叫了一声,一只手轻扶额头,矫揉造作地说道:“哎呀,好像,还真的有点头晕。”
她斜睨了贺珩一眼,不满地埋怨道:“登徒子,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找根绳子把人绑起来啊!”
贺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未来亲亲娘子,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她的身上,哪里还想的进去别的事情。
“娘子,你好聪明啊!我马上就去!”
他一脸痴汉样,人往前走,头却一直往后转。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十八相送。燕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直到贺珩的身影消失在了破庙门口,眼中的笑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王善跪在地上,盘算着如何破局。见贺珩出去了,想到燕翎不过一介女流,他咬咬牙,下了决心。
他忽地伸手一把按住架在脖子上的刀用力往前一推,脖子往后,转身夺刀想要反杀。
燕翎似是早有预判,冷眼一瞥,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用力击打他的手腕,将刀扔到了半空,而后一脚踹上王善的胸口。不过转瞬之间,那把刀回到了燕翎的手上。此时她也不在留情,手起刀落,刀尖毫不客气地扎进了王善的胸口。
刀尖穿透皮肉,鲜血从衣服里渗透出来,但黑灯瞎火的,谁又能分得清哪处是雨水,哪处是血呢?
她没想现在杀他,只用了一成的力道。但光是刀扎破皮肉,就足以让王善疼得嗷嗷叫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
她乐于做娇滴滴的姑娘家,可没说她不会舞刀弄枪。
燕翎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望着王善。王善惊惧不已,但只不过一瞬,他竟就掉下泪来,装出一副痛哭流涕恬不知耻求饶的模样。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诶?娘子,他怎么还哭啦?”
贺珩的声音适时在身后响起。
燕翎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动作非常的不雅,赶紧收回手,将衣裙整理好,一回身,又是娇柔的模样。
“你这个登徒子怎么找个绳子找半天呀,留我一人与这歹徒共处那么久,可真是吓坏我了。”
贺珩一点都没觉察出此时的气氛有什么异样,憨笑着举起手中的缰绳,邀功似的说道:“娘子!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绳子呢!要绑手还是绑脚还是手脚一起绑?”
燕翎只觉得他手中的绳子眼熟,直到那绳子绑到了王善的手上,才突然意识到:“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套在马上的缰绳?”
贺珩眼睛蓦地一亮,拼命点头:“娘子!你真的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平日的优雅,“那马呢?”
“马呀……”贺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解开绳子,那马就撒开腿跑了,它四条腿,我才两条,哪能追上它呀!”
那一瞬间,燕翎真想把手里的缰绳套到这个登徒子的脖子上。
去长清观,原本坐马车也只用半日的路程,可走路的话……不不不,不可能,她燕翎怎么可能走路去那长清观!大不了等天亮了,幸儿这笨丫头醒过来,再叫她去雇一辆马车!
贺珩哪里知道燕翎的心思,只不过燕翎交代的事情,他可得赶紧做好——将这坏蛋给绑起来,免得累着他娘子的手。
只是……贺珩手触到王善胸前的一滩水渍,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咦,娘子,他怎么受伤了?”
燕翎:“我说过了,别叫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