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庙里躲躲雨吧，劳烦您了王师傅。”

“好嘞！”

车夫闻言，乐得赶紧调转马头。

“这雨也下得太大了，我说燕翎姑娘，以后你要出门，可得挑个好点的天气！”

“而且这雨天路也不好走，前几天就有个小姑娘，非得要半夜上山，结果雨天山路太滑，从山上摔下来人没了的。”

“有人说，那姑娘是被山神选中做新娘了。否则你想啊，谁大半夜跑那山上去啊！”

车夫在外头絮絮叨叨的，也不管燕翎她们有没有回应。

幸儿听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默默往燕翎身边靠了靠。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破庙外。车夫赶忙找了些柴火弄了个火堆，就着火堆烘烤起衣服来。

幸儿一看就是小年轻，连看见这种精瘦的猴子都能红了脸。

燕翎暗戳戳翻了一个白眼，别过脑袋，不愿污了自己的眼睛。

破庙里静悄悄的，三人都没说话，只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车夫眼神微微向燕翎的方向瞥了瞥，又往火堆里扔了块柴火。

“燕翎姑娘听过山神的传说吗？”

他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这是他第二次提起“山神”。

燕翎转身，抬眸看他。火光映照着车夫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燕翎想起了前些日子看过的志怪话本。那话本里的山魈鬼魅，也是这样，无端的让人感到心悸。

幸儿都快被王善烘托出来的氛围吓死了。

身后的怒目金刚凶神恶煞，庄严肃穆，被黑夜衬得充满了诡异。

燕翎来了兴趣，“山神？我在扬州城待了好些年了，怎么都没听过这个？”

车夫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怪异，面目狰狞在一起，仿佛是在模仿那传说中的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是护佑大山的神灵。山上的万物生灵都受他庇护。人们在山上予取予求，可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得到了些东西，也得付出些什么东西。燕翎姑娘来青州还不到三年吧，山神每三年娶一次妻，住在山脚下的人家每三年，就得挑一个姑娘送到山上去。送上山的姑娘，有说被山神吃了的，也有说是跟着山神住到了山石里头的，但从来没有人再看过她们下山。眼下三年之期快到了，山脚下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人家，都想着办法把人嫁出去了或者送到远房亲戚家。”

幸儿皱眉，想到刚刚马车上车夫说的那些话。

“可不是已经有个姑娘被选中了吗？”

“是啊……”

车夫忽然笑了，不知怎的，那笑中，带了丝辛酸，却又，带了丝狠厉。

幸儿不解：“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车夫回望她，“可是有人问过她愿意吗？她愿意替你们去死吗？”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人猛的站起来就朝燕翎冲去。

燕翎意识到不对劲了，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推倒在地。

幸儿尖叫一声，抄起一旁的木头就要冲过来阻止。可一站起来，眼前却忽地一黑，倒在了地上。

燕翎被他掐着脖子，威胁着站了起来。

她震惊地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下了药？”

王善笑了笑，眼神示意她看向地上的火堆。

“刚刚添柴火的时候加了点东西。”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王善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怎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