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踩在脚下的任川听他开口第一句,差点没两眼一黑倒下去。
“表哥表哥!你这样子说话会被人当登徒子的!”
果然,幸儿听他这么一说,随手就抄起了一旁的扫帚,作势要扔到墙头上。
“哪里来的登徒子,滚一边去!我们燕翎姑娘的墙头也敢爬!”
“我不是登徒子!小妹妹,我是来找你们小姐提亲的!”
贺珩着急忙慌解释,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往任川身上一蹬,一个翻滚重重地从墙头摔到了院子里。
“啊!啊啊啊没事没事,小妹妹,我要娶你们小姐,你们小姐在哪里呀?”
幸儿:“……”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
正在房里头看话本的燕翎听到外头的动静,喊了一声:“幸儿,外头怎么了?”
刚还在揉屁股的男人听到这声音,两眼忽然放光,高声喊了一句:“娘子!”
幸儿甚至来不及去拉住他,就见贺珩三步并作一步飞快地往房里冲去。
“娘子!我来了!”
“小姐!不好啦!有歹人!”
“快来人啊!院子里进贼人了!”
“娘子!我想要娶你为妻!”
“表哥别!!!”
“救命啊!!!”
院子里,可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燕翎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低头看了一眼,确保自己从头到脚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了,才没好气地看向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贺珩看到心上人,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娘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燕翎一脸戒备:“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在胡说些什么,再不出去我要报官了!”
“娘子,我叫贺珩,汴京人氏,昨日一见娘子你我便倾心于你,我托我表弟找了整整一夜,这才打探到娘子你的住处,娘子,我……”
“梆!”
一声木棍敲脑袋的重击声,本来还在做自我介绍的贺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儿拿着个木棍立在后头,心有余悸。
“小姐!我来了!”
燕翎这才敢松开裹紧被子的手,嗔怒道:“连个院子都守不住,养你有何用?”
幸儿不敢说话,只得在心里头顶嘴。
燕翎披了件纱衣从榻上起身,走到贺珩身边踹了两下,踹完了之后还故作惊讶地捂着嘴巴失声喊道:“哎呀幸儿,怎么都打出血来了啊?”
说完,她又踹了两脚。
“赶紧报官吧,哦对,外头应该还有一个,一起都抓了。”
幸儿生怕自己也被燕翎踹两脚,赶紧应道:“好的,小姐。”
整个青州城,人人都知道燕翎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是个痴情种。这么好一个姑娘,命却不怎么好。她在青州城的这几年,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应了那些甜言蜜语的男人,可那些个浪荡子却个个辜负了她。诸如王公子,诸如李公子,还有那些个什么周公子、沈公子……
可幸儿知道,众人所看到的不过是燕翎想让他们看到的。
燕翎这个女人,看上去痴情痴心,实则心比石头还硬。那些男人自以为拿捏了她,实际上,他们就如同她日日手捧的那些个话本一样——不过是玩物罢了。
什么痴心错付,开玩笑,她可是没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