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只虫子啃咬他的大脑,林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浅紫的纱帐上带着细碎珠光垂落,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安神的花香。
嘶,这又是哪儿?
他这几天真是见了大世面,天宫、瑶池,对随即刷新的新场景已不感新奇,但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他翻身下床,摸索着往外走。
门前有几位仙侍打着盹,见他出门立即起身。
“仙卿莫要随意走动,待我去知会娘娘。”
他机械地看着仙侍们的嘴一张一合,大脑一片空白。
娘娘?娘娘是谁?
崔元恺现在在哪儿?
从诛仙台跳下去会不会死?
是他害了崔元恺!
是他!
他刚一闭上眼,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闪过崔元恺纵身从诛仙台边缘翻落的身影。
明明他不在现场,可还是抑制不住幻想。
林砚双目猩红,快要喘不过气,作势又要往前倒。
幸而一仙侍眼疾手快,搀扶着他往里走,将他扶回床上,取来仙露一勺勺往他嘴里喂。
他却无心品鉴,攥住那仙侍衣袖,红着眼问,
“崔元恺,崔元恺他……”
“仙卿莫急,”仙侍轻轻拉过他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塞进被里,“仙卿有所不知,因着跳诛仙台的仙人太多,大帝早已削弱诛仙台法力。”
林砚:“啥?”
“不知为何,近年来渡情劫的仙人愈发多,各个跳起诛仙台那叫一个前仆后继,巅峰时期甚至需要排队。”
“起初,大家就当笑料揭过,可后来渐渐发现天庭可用之人越发少,仔细一问才知道大都去跳了诛仙台,大帝震怒,却又拿那些痴情神仙没法子,只能暗暗下调诛仙台法力,跳下去后虽有钻心剜骨之痛却不至身死,让那群神仙追完爱人记得回来上班……”
林砚:“所以……玉皇大帝他……成功了吗?”
这一问,仙侍也沉默了,
“没有后顾之忧,跳诛仙台的仙卿一年多过一年……”
也是意料之中了……
“所以崔元恺没事?”
“倒也算不上,”仙侍说着,手上也没停,趁着他说话的空档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仙露,“仙卿切莫忧心,崔仙卿高低会受些磋磨,但绝不会伤及性命。”
听见这话,他悬起的心才微微放下。
殿外响起一阵环佩叮当声,伴随着侍女的通报,
“王母娘娘到——”
正与林砚说着话的仙侍立即停下手头动作,垂手站至一旁。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王母快步上前拦住,
“好孩子,不必多礼,躺着就好。”
王母目光温和,指尖轻拂过他发顶,“你倒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娘娘您……您认识我?”
“那是自然,这一季度地府政务工作成效显著,可离不开你的帮助,玉帝那老头自从知道后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我哪儿能不记得你呢?”
“你这情况谢卿早已同我讲过,天道错误将你拉入地府本就对不起你,你却不计较这些,兢兢业业工作,真是好孩子啊!”
王母一边感慨,一边轻拍着林砚手背。
兢兢业业工作吗?没记错的话最开始他是被逼的……林砚心道。
“好孩子,同我讲讲,你想要什么赏赐?仙职、神力、长生、法器,或是别的?只要你肯开口,没有我办不成的。”
赏赐?
给他赏赐?
还是仙职?!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搞了几个系统就能位列仙班了?!
他林小砚这下也算发达了。
我去,那还修什么仙,全部来学C语言算了!
但至于赏赐,他真没有想要的。
仙职?不要,在天庭打工和在人间打工能有多大区别?天庭怕是还没有五险一金。
不干!
神力和法器嘛……他又不是神仙,要这个干嘛?
还有长生,他要是长生了那不就从打五十年工变成打五百年工?
听起来就很恐怖……
不要!
王母娘娘人很好,但是怎么净给些他不想要的呢?
“还……还有别的吗?”林某小心发问。
“有啊,”王母眼里含笑,面容慈祥,“今天玉帝可是开了金口,说你可以随便提,若不是今日事务繁多,他都想亲自来见你一面。”
“我见你这身子着实有些差,今日许了愿我便将你送归阳间,你先好好将养,待魂体稳定后再谈别的。”
回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