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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这句话出来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嘶……
完蛋,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砚啊林小砚,你是个智障吗?这这这……这种话怎么能不过脑子就往外蹦呢?
他心虚抬眼偷瞄谢昭鉴的神情。
谢昭鉴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无语,扶住额头一个劲叹气。
看这样子,应该……大概……不会来找他麻烦吧……
谁料这时谢某终于叹完气,抬起头来。
“你现在能好好听我讲话吗?林砚。”
“能能能。”
刚犯了错的林小砚正心虚呢,听见这话哪有说不的道理?
“这并不是什么弃养。”
“以你现在的状态,在地府接着待下去只会越来越差,不是我不愿留下你,而是你不能接着留下。”
“今日你好好休息,抽空将东西收拾好,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上天庭。”
“可是……”林砚还想垂死挣扎。
“没有可是,旁的事都好说,这事没得商量。”
……
这件事弄得嗜睡的林小砚罕见一晚无眠。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点着灯,细数自己这小屋里每一件陈设。
摸摸自己的被套,又擦擦灯罩,翻翻屋角的小衣柜,照照房里的铜镜。
这住宿环境比他的小出租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让他搬回去——
他是真舍不得啊!
“呜呜——”
他把脸埋在皂角香的枕头里,摩挲着柔软的床品,心里一万个不舍。
等他回去了谁给他这么大的房子住呜哇啊啊啊!
但现在要留下似乎也有些不现实,也没有谁强吻了上司还能心安理得接着过日子吧!
要怪就怪他这颗装着黄|色废料的脑袋,怎么能把谢昭鉴当成梦“啪——”一口就亲上去呢?
亲谁不行偏是谢昭鉴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好了,留不住了。
他越想越郁闷,死死蒙住头,对天猛蹬被子,直到缺氧才将自己放出来,喘着气。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天一早,林砚拎着包袱,挂着两个黑眼圈,早早站在院子里等着。
啊——他心爱的大房间!
啊——他松软的一米八木床!
啊——他美丽的小院子!
啊——他,不对,谢昭鉴宏伟的判官殿!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思及此,悲从中来,两眼一眨巴又想往外泄洪,想了想还是硬生生憋住,就顶着这么一副将泣不泣的神情去见谢昭鉴。
“你这是……”
刚见面,谢昭鉴就注意到他微红的眼尾,开口询问。
“没事。”坚强的林小砚抹了把眼泪,“走吧。”
“真没事?”
“真没事。”
“你确定?”谢昭鉴莫名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那我说假的你又能怎么样呢?”林砚攥紧他的小包袱,嘴上不饶人。
去天庭的路倒也不难,凭着谢昭鉴的灵力弄个传送门就直接到了南天门。
但再往里去,传送一类的术法便不能再轻易使用,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往里走。
林砚初来乍到,心里紧张。
天庭这个地方,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见过,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没跟上谢昭鉴的脚步,被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可真真是完蛋了。
天庭不愧是天庭,小路两旁栽满了玉树,花叶俱是半透明,像冰雕一般,风过不落,只轻轻晃。
再往前的云路上热闹起来,渐有了人影,皆是宽袍广袖,衣袂飘飘,还有裙角曳着流光的仙娥飘过。
林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朴实的灰色外袍,感觉万分不自在,只得紧攥住包袱带,跟得更近了些。
走至一处静僻宫殿前,谢昭鉴停住了脚步。
“我常驻地府,在天庭没有住处,你就在此处等我,先去领凌霄驿对牌,你切莫走动。”
“嗯嗯嗯。”林砚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原地老实点头。
反观,谢昭鉴就像那不放心孩子的家长,千叮咛万嘱咐,一步三回头,得了林砚再三保证这才放心往里走。
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不见了,林砚只能无聊地在宫殿门口踢石子玩。
等了半天还不见谢昭鉴出来,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对着天发起呆。
“呀呀呀,姐妹们快过来看看,这儿怎么有个俊俏的小公子呀?”
娇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猛然回神,抬头一看,只见在他出神间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姿窈窕的仙女,个个眉眼含笑盯着他。
为首的仙女眉眼弯弯,俯身凑到他面前,指尖轻戳他的脸颊,
“小公子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仙童,凡间来的吧,怎么在这宫殿门口发呆呀?”
香气扑鼻,林砚被她戳得一缩,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后缩,无措地摆手,
“我、我不是什么公子,我就是在这里等人……”
“等人?等你的情郎吗?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几个仙女抱着笑作一团,
“你可真有意思。”另一个穿粉裙的仙女凑过来,刮了刮他的鼻尖,“真是不经逗,这脸和脖子都红成一片了。”
说着,一个绿裙仙女就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林砚吓得赶紧往后躲,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还好被为首的仙女伸手扶住了腰。
“小心点呀小公子,这么慌做什么,” 仙女的指尖轻轻点着他的腰侧,语气暧昧,“姐姐们又不会吃了你,就是觉得你可爱,想和你玩一会儿。”
“你们别拿他打趣。”
终于!那个姓谢的男人!他回来了!
“抱歉抱歉,让一让。”
林砚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迅速爬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从仙女们的包围下七拐八拐拐去躲在谢昭鉴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群仙女是吸食他精血的妖怪呢!
“原来如此,”为首仙女掩唇轻笑,“难怪这小公子看着这么乖,原来是谢大判官身边的人,我倒是没想到咱们谢判官喜欢这一款。说起来,谢判官冷冰冰的,从哪儿找到这么个软乎乎的小跟班呀?”
“我不是跟班,”林砚脸更烫,急着辩解,“我跟她就是……就是同事,他是我上司。”
“好好好,依你的,上司就上司,这也别有一番风味。”
仙女们笑得更欢了,语气里满是调侃,
“小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皮肤又这么白,比我们天上的仙童还要俏呢,跟着谢昭鉴岂不可惜了,不如从了姐姐,跟姐姐呆在天上玩呀?”
“行了。”谢昭鉴挡住诸仙女打趣的目光,“他身子弱,我先带他去凌霄驿安顿,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