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优秀工作单位?什么东西?你去领就是了。”
“这不行啊……”阴四一脸纠结,“没有品阶去不了上天庭,您就去一趟呗,顺便……顺便问问林主事这事天道那边怎么说,人一直呆在咱地府也不是个事啊……”
“闭嘴,”谢昭鉴紧捂着林砚耳朵,“我知道了,赶紧滚。”
“欸欸欸。”
阴四也不想呆在这危险之地,忙不迭跑了。
上天庭?
若是为了这个所谓的优秀单位,倒是没必要跑这一趟,但……林砚这事着实不能再拖。
谢昭鉴搂着林砚,手无意识地轻拍着他的背脊,林砚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他探了探林砚额头,见人还烧得不轻,去找了壶烈酒,用棉布沾着,细细擦拭裸露的皮肤。
已经睡着的林小砚对外人的摆布感到几分不适,几度想要挣扎,却都被谢昭鉴有力的双手禁锢住,只能哼唧几声以表不满。
帮林砚擦完身子又换了套干爽的衣服,他这才停下休息。
林砚这病来得快又猛,再加上近来魂体的衰弱速度愈发快,让他回阳间必须提上日程。
再不济,也把人放到上天庭将养一段时间也好过在他这暗无天日的地府里呆着。
……
林砚醒时感觉病情好了不少,头也不晕嗓子也不疼了。
他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给他喂了水换了衣服,还有……
嘶——
还有什么来着,他努力回想。
对,他又做了限制级的梦,还亲了谢昭鉴。
最近他这一天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睡觉就开始梦谢昭鉴呢?
这次场景还换成了当下他正住着的这个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亲了呢!
这次的梦虽然短,但胜在真实啊!
所以说啊……
不对!
等等!
不对!
这好像不是梦!
他拼命回想梦的内容。
梦里面的他……好像是青色里衣,谢昭鉴身着玄色官袍。
他赶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的衣裳,月黄色的内衫。
还好,还好,他就说,这果然是梦嘛!他哪儿有胆子去亲一个活的谢昭鉴?况且谢昭鉴这人哪儿能老老实实让他亲?
谁曾想呢,感觉自己劫后余生的林小砚刚出房门就看见某位身着玄色官袍的判官大人冷着脸搓着衣物。
那位大人手上赫然是梦里他强吻谢昭鉴时所穿的青色里衣。
什么???!!!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
林砚两眼一黑差点就地晕倒。
然而某位判官大人极为淡定,只微微抬眼,手上动作是一点不带停。
“醒了?”
“饿就去我房间,孟婆汤在那儿煨着。”
“这这这这这……”
苍天啊!大地啊!他林砚何德何能让活了上千年的判官给自己洗睡衣啊!
他现在巴不得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洗衣板,大喊一声:
我来迟了!
但现实终归是骨感的——他林砚就是个怂货,压根儿没有胆子虎口夺食,啊不是,虎口夺搓衣板。
“脑子烧坏了?”
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谢昭鉴狐疑地擦干手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其动作熟练程度让林砚叹为观止。
“烧退了,好事,去喝汤吧。”
“噢噢噢好好好。”林砚像只失去自我思考能力的小鸡,只会不住点头,然后机械地迈起步子按照对方指示走去。
谢昭鉴的房间陈设极为简洁。
他平时不怎么来这儿,满打满算也就三四次,对房间构造算不上清楚,但胜在陈设简单,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小炉子煨着的汤瓮。
一口下去,浑身舒爽,果然还是得孟婆亲自熬的汤才带劲啊!
还没等他喝几口,某谢姓判官便推门而入,听见动静,他吓得差点把汤瓮砸在地上。
“你……你来了哈哈哈……”他立即站起身,抱着汤瓮点头哈腰迎接房间主人。
“可还有不适?”
“没没没没没,没事!”林砚脑袋摇得飞快,“特别好特别好,我很舒服。”
舒服个大头鬼啊!他现在尴尬得要死啊!
试想一下,你昨天病重时强吻了好心来照顾你的顶头上司,恰巧那人还是你的春|梦对象,结果今天一早起来对方还在洗你的贴身衣物。
换做是你,能好吗?
那当然不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拘谨地站在一旁赔笑。
“无碍便好,我有件事要同你商议。”
商议?谢昭鉴能有什么事同他商议,不会是要搞他个猥亵罪然后打下地狱吧!
……
“什么?你要赶我走!我不同意!”
十分钟后,林砚的尖叫响彻云霄。
“我不走,我跟你说,你你你……你别逼我。”
林砚瞬间进入防御姿态。
“我不同意!”
“你先听我讲。”谢昭鉴没想到林砚反应这么激烈,生怕又给人气出个好歹。
“地府你呆不得,若是趁此机会能让天道将你送回阳间便再好不过,若是不行,你暂居天庭也总比呆在这里好。”
“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
林砚脑袋晕晕的,这叽里咕噜一串话,他就听见“地府你呆不得……送回……不行……”
他不想回阳间!
在地府他不用考虑kpi,不用考虑衣食住宿,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他要是回去,还得处理工作,想办法缴房租,还要面对职场上那一群牛鬼蛇神。
谁爱回谁回,他林砚是一点也不想回。
谢昭鉴这人也真是不厚道,他给地府做了这么多贡献,现在把他说送回就送回了?
这是弃养!
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不愿意!!!
“林砚你冷静点听我讲……”
“我不听!”他强势打断想要解释的谢昭鉴。
“你是不是就是亲了我不想认账了,我跟你说,我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