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对吧!
是自己太性压抑了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着谢昭鉴幻想这些事情吧!
林砚没招,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认命下床,抱着盆脏衣服开始干活。
命苦啊命苦!
很快,大晚上做春|梦惊醒,冷水洗衣的弊端就显现。
他洗完第三盆衣服后手掌冻得发麻,连打好几个喷嚏,只感觉头脑昏沉、胸闷气短,胃里翻江倒海。
这下是真的完蛋,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怕是真给他搞病了。
地府连活人都没有,哪儿能有什么药?
没招,他只得给自己烧了壶热水,灌个汤婆子捂着脚窝上床。
都说不上睡着,刚躺着不久,就这么浑浑噩噩晕过去。
……
自从吴杭走了,谢昭鉴一连几日没见着林砚。
恰巧今日事少,他挂念着林砚的状况,处理完公务就往后院去,也不知林砚最近魂体是否有所好转。
林砚的屋子住得深,比他的主屋还要靠里,平日里若不是刻意前去,他也不知道林砚在做些什么。
还没走近林砚的小屋,他就看见屋檐下飘荡着不少衣物,白衣黑屋,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一口气晾这么多衣服,这又是在搞些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衣服淅淅沥沥滴着水,想必是林砚最近精神不济,连带着手头力气也小了不少,再加上地府衣物布料粗厚,拧不干也在所难免。
谢昭鉴轻叹口气,将滴水的衣物取下,尽数拧干后悬挂整齐,这才推门进屋。
屋内陈设简洁,一眼就可看见窝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的林砚。
今日都这个点了还未起床吗?
他敛住声,轻手轻脚走去。
林砚半个脑袋连带着鼻子埋在被子里,许是呼吸不畅,整张脸憋得通红,谢昭鉴伸手一探,这小子额头烫得更快炭似的,整个人发着热,赶紧将被子掖到下巴下,露出鼻尖。
呼吸一通畅,林砚就像遇水的鱼,大口喘起粗气,脸上的潮红缓慢褪去。
“慢些,慢些。”谢昭鉴轻拍着他的背,哪想到这一拍,林砚竟然醒了。
“咳咳咳……”林砚刚惊醒,喉咙干燥,没忍住咳了几声。
“缓着些。”谢昭鉴生怕林砚呛着,干脆将他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拍着背,一手端了杯茶水在一旁候着。
林砚刚醒,又烧得不轻,身旁人说些什么也听不进去,咳得撕心裂肺,下意识就想向身边人求助。
可无论他怎么示好,身边人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似梦境中那般亲昵。
人在生病时本就敏感,见对方始终保持距离,他有些委屈,眼眶霎时间泛上一层水雾。
谢昭鉴怎么能这样!
他吸吸鼻子,作势要哭出声。
见他这幅模样,谢昭鉴有些慌神,想用衣袖拂去他脸上的泪珠。
恰在此时,林砚突然凑身上前,昂起头,贴上他的嘴唇。
刹那间,唇齿相接。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谢昭鉴慌了神,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有怕病中的林砚经不起这番折腾,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人竟就保持这个姿势僵住。
林砚的唇,很软……
也不知为何,谢昭鉴心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好了好了。”谢昭鉴往后微仰上身,抬起下巴错开他的吻。
他往后一靠,吻着他的林砚一时失去重心,整个人直直跌进他怀中,脑袋在他胸膛上蹭着,还不住仰头,嘴里哼哼唧唧,蹙着眉,似是对他逃避的不满。
活了上千年,谢昭鉴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被林砚这么一遭弄下来,脸上也带了些红,浑身说不出哪儿不自在,但又不能在这个关头把人推开。
“别动!”
觉察到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他也管不得别的,伸手禁锢住林砚上下乱蹭的身子。
本就不舒服,还被人锢住身体,林砚的不满更重了,竟抽抽搭搭哭出声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你凶我!我不要你了!谢昭鉴讨厌鬼!呜哇啊啊啊……”
“你别……”谢昭鉴真没办法了,自己这股邪火还没压下,又得去哄林砚这个祖宗。
跟生病的人是讲不了道理的,他无奈顺势将人搂入怀中,拍着背,轻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好人,你才是讨厌鬼……”
“老——大——”
刚哄一半,门外阴四声如洪钟,伴随着劈天灭地的脚步声逼近。
谢昭鉴立即捂住林砚的耳朵,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林小砚被这句怒吼吓得一抖,连带着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啊啊啊啊啊!长针眼了啊啊啊啊!"阴四一闯进来就看见在床上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两人,尖叫着往外跑。
“滚进来!”谢昭鉴有些恼怒,“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这这这……”虽说得了首肯,阴四也不敢再往里走,只得大着嗓门汇报。
“上天庭那边来消息,说是咱们地府这个季度工作效率高,成果突出,进步显著,被评选为三界优秀工作单位,澧都大帝他老人家说他懒得动,让您替他去上天庭领奖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