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早上启程回去。”
她撂下这句话就上了铺去睡,朱颜在后面问,“既然找不到不如明日就启程,此处距永定不足六百里,没有马车拖累年前便可赶回。”
董英睿将身体侧过来对着她,“明日赵思明请大家吃点心,是他母亲亲自做的,我不好拒绝。”
朱颜愕然,“大人对赵思明太过仁慈。”
“人家是御史,我禁起来合适吗?一个御史就够人头疼得了,后面还有一群呢,你是没见过那群御史在朝堂咄咄逼人的样儿。”
朱颜为她掖好被子,看了一眼门外,青蒿被她支出去还未回来。
“大人,今日听村里人说,他母亲为他在老家说了一门亲,可要我去那家探探?”
董英睿摆摆手,“赵思明不会将这些东西给老儒妇人,他知道危险性,怕是这门亲他都不会说,咱们不掺和这事,吃完点心就走。
这东西啊,他也就是拿着牵制于我,倒不急于一时去找,这次也是知道他巡视到附近省,咱们过来碰碰运气,总不能因为他别的事情都不干了。”
说完她看看外面,“青蒿呢?你支哪去了?”
朱颜回她,“青蒿啊,让她去村里张大娘那借个火盆再借点炭。”
“村里哪有炭,不都是烧柴火吗?”
“对啊,所以她借不到炭,出去捡柴火去了。她学刺客出身,灵巧的很,不会有危险。”
董英睿笑了,“真有你的,青蒿放在你手里再练练,以后用得到。”
朱颜点点头,“大人睡吧,等青蒿回来了我们轮换睡。”
董英睿便不与她多说,转头睡觉去了。
过了一会,青蒿抱着火盆和一筐柴火回来。
“颜儿姐,大人回来了吗?”
朱颜看她一眼,做出静音的手势,轻声与她说话。
“大人已睡下,将火盆在门口烧着吧,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我守。”
董英睿一觉睡到天亮,还没起床就听外面闹哄哄的。
“将军,民妇请见将军。”
一位妇人的声音在外面遍遍传入。
董英睿穿衣服起身,拉开学堂的门。
“何人喧哗?”
她的眼神不悦。
朱颜本在拦截妇人,听到就转身上前回话。
“是本村的民妇,说想请大人见证女儿新婚大喜。”
“她女儿新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朱颜低声说道:“她说自己女儿是跟赵御史说的亲。”
董英睿更奇怪了,“她女儿跟赵思明议亲,与我们有何干系?”
“将军,听闻将军护送赵御史一路,与赵御史感情十分好,请将军见证小女婚事,民妇在此谢过将军了。”
那妇人照样在喊。
董英睿这才听明白,合着她与赵思明被人误会了,恐怕是为了女儿来讨公道的。
她不欲与妇人争辩,让人去找了赵思明。
“将你女儿也叫来。”她对着那妇人。
那妇人便回去找了女儿来,赵思明听到此消息也带着他娘赶了来。
“赵御史,你来解释解释。”董英睿搬了把椅子坐在学堂门外。
赵思明看着周围人,“此事是我之过,对各位多有叨扰,我带她们回去。”
说完就对着自己娘和那位妇人,“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说,莫要牵连旁人。”
那位妇人却不依,“思明,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与巧燕这事到底定不定得下?如今又与这女子纠缠不清,我们巧燕可如何是好啊。”
赵思明看着那妇人,“巧燕之事非我所愿,我也只是听母亲说,却并未定下婚事。另,这位女子有官职在身,不是您可以闹的,您还是守规矩些,否则上面治罪,思明担不起。”
那妇人看了一眼董英睿,眼神闪了闪,“那便不说旁的,只说你与巧燕,我听你娘说,你去年七夕回去提了巧燕,你娘去年回来可是与我说起,要将你们定亲,我们家巧燕是因为你才未许人家,你可得负责任。”
赵思明董英睿都有些惊讶,巧燕,巧宴?
“我与我娘所说是公主举办的七夕巧宴,皇家与官员子女都会到场参加的猜谜诗会,想来是娘误会了,但我对巧燕的耽误可做补偿。”
董英睿面前的姑娘红了眼眶。
“既然思明哥哥不愿,娘便算了吧。”
赵思明的眼神清明,那妇人却哭开了。
“不得胡搅蛮缠。”朱颜将刀架在了那妇人的脖子上,妇人受了惊吓瘫倒在地。
赵思明上前拦下,“将军还是将刀收起,我会与她们好好谈。”
董英睿有些烦,“今日解决好你的事,点心明日再吃。”
“大人,年前还回大营吗?”朱颜等人都走了,到董英睿身边问道。
“急行四日也能到。”她看看天,昨日雪未下多少,今日天阴的很,恐怕近日还要下。
朱颜笑道:“大人如此惦记他家的点心,恐怕都城那位知晓了要吃醋。”
董英睿眉心紧了紧,“不得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