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世微立刻飞身拦截,可是箭的速度太快,再加上此处光源有限,黑暗中视物不清,眼看李雾心就要被暗箭所伤,随世微一咬牙掷出剑将飞箭击落。与此同时,李雾心就地一滚,躲过女人掀波逐浪的一招。
在那万分紧急的瞬间,随世微想起,扈衡在寒卫一众高手中,并不是最擅长刀法的那一个。他最厉害的,是一手箭不虚发、百步穿杨的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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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玉宣是怎么认识的呀?”
供堂内,广瑶抱膝而坐,方便哭累的叶情将困倦的脑袋搁在她的膝头。玉宣已经平静了许多,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眉头微微皱着。相鸢为她施针后,她的木僵症状已经缓解了不少,能够做一些诸如抬起手臂,弯曲双腿的简单动作。
广瑶坐着有些无聊,就想跟相鸢小声说会儿话。
相鸢捋了捋玉宣额角的发丝,轻声说:“我到渌城,本是为了那个怪病而来。之前在街头义诊,玉宣主动找上我,说家中老人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无法行动,请我上门看看。去到她家里一看,果然是那怪病,于是就留宿她家帮忙治疗。没想到碰到山匪抢劫,我和她都被一同绑走了。”
说着说着,她又叹了口气:“玉宣被那庙祝选中带走后,我一直放心不下……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我二师姐在医道上造诣颇深,有机会我让她下山来看看这怪病。你们都会治病,两个人交流交流,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广瑶安慰道。
玉宣的情况稳定下来后,相鸢没有坐下歇息,而是将屋内倒得横七竖八的尸体排列整齐,为他们整理遗容。虽然她没有能力为这么多人安葬,但她还是希望尽己所能让他们走得更有尊严一些。
广瑶见状,轻轻将睡着的叶情抱起来,放在玉宣身边。叶情咕哝了一声,没被惊醒,反而侧身用额头抵着玉宣的手臂,睡得更沉了些。广瑶安顿好小孩,也去帮相鸢的忙。
尸体有男有女,年龄大致在十六到三十之间,都是些青壮年,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地方。相鸢看着他们还未腐化多少的身体,心头涌上一阵物伤其类的悲哀。
整理到一半,广瑶突然停止了动作,一脸惊恐地轻声呼唤相鸢:“你……你快过来看!”
相鸢闻声走来,问她怎么了。
广瑶指着尸体的脸:“你看,她们两个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相鸢一惊,仔细看去,这两具尸体不仅容貌如出一辙,就连身上的衣服、发饰,甚至鞋子都是同一个款式,简直就像是从同一块雕版上拓印出来的人像。广瑶指着尸体颈侧的一颗小痣,声音颤抖:“连痣都长在同一个地方,这,这不对吧!”
相鸢竭力平静着心绪,仔细查看了两人的皮肤,确定了她们就连身上细小的疤痕和暗斑的位置形状都完全一样,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那其他人呢?其他的尸体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情况?
相鸢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后,两个人大着胆子将其他尸首查看了一番,还真的让她们找到了好几对一模一样的人。只是先前他们分别躺在屋内的两侧,又是头发糊脸、肢体乱摆的样子,相鸢才没发现。
将尸体都查看一遍后,广瑶心惊胆战地抱住相鸢:“现在怎么办啊?”
“还是等你大师姐和随世微回来再一起商量吧。”相鸢也怕,但还是强撑着回抱她,拍拍她的背聊作安慰。
话音未落,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敲磬声传来,像是受到召唤一样,那对一模一样的女子缓缓站了起来。她们一开始还不太熟悉自己的身体,行动有些迟缓,但仅仅是站起身的工夫,就似乎迅速适应了这一切,开始弯曲手指,摆弄四肢,关节咔咔作响。
“活尸?”相鸢愣住了。
“是尸傀儡啊!”广瑶尖叫。
她们围在玉宣和叶情身边,无助地看着一具又一具尸傀儡站了起来。它们适应了身体后,沉默地围拢上来,不知有什么目的,总之看起来十分不祥。
广瑶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鞭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尸傀儡可不吃幻术啊我招没了一半”,然后用鞭子抽飞了一个离她最近的活尸。
相鸢摸出身上藏着的匕首,这是她从那些山匪身上拿的,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正当她全神贯注地戒备时,一只细枝般瘦削的手悄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相鸢悚然回头,眼前是玉宣靠得极近的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