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便起身掀开了帘子,高兴地说道:“老爷,醒了。”
“快把熬好的药拿过来。”
容姨连忙把熬好的药,递给了许母褐色的药汁在碗中微微晃动,尚未入口,那股浓郁的苦涩便已化作实质性的气息,霸道地钻入鼻腔,带着一种陈腐草木被烈火焚烧后的焦躁味道。
许父不肯喝药,偏要许母哄着他才肯喝,“老许乖!喝完我给你蜜饯吃,”说完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摇起,递入他的口中眼见皱起眉头。
立马塞了一颗蜜饯,那甜中带酸、酸中回甘的滋味,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喉咙,瞬间打开了味蕾的开关,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吃完后,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将方才的苦涩一扫而空。
“还是夫人对我好。”许父说完便娇滴滴靠在许母的肩膀上,完全没有在儿子面前的威武,只剩下了挢揉造作。
另一旁的茄盒看见了金玉,连忙跑上前因着天气冷加上跑得急,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死死地撑着膝盖,弯下腰,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干燥的沙砾。
他想说话,可气息完全无法连贯,只能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硬生生从肺里咳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
“金……玉,我们小姐让你去一趟。”茄盒喘了几下断断续续的说道。
金玉看着茄盒满脸慌张心里顿感不妙,着急的说道:“怎么了,茄盒你说清楚。”
茄盒眼见不远处的许尽欢要朝着这的方向走来,来不及解释,便拽着金玉跑了起来。
大雪纷飞,如鹅毛般密集,几乎要将天地填满。
“来不及解释了,到那儿你就清楚了。”
金玉无语把她拽到骏马身旁,拉着他就上了马。
“等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马车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片,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刮过人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另一边白晚舟一脚踩在那个叫“大柱”的男人胸口,将他从半昏迷中硬生生碾醒。
大柱呻吟一声,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晚舟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哟,醒了?”白晚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说吧,谁派你来的?”
大柱眼神闪烁,显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他梗着脖子,装傻充愣道:“女侠……女侠饶命!小的……小的只是个劫财的蟊贼,看您二位衣着华贵,起了贪念,绝无他意啊!”
“劫财?撒谎。”白晚舟冷笑一声,脚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劫财需要用迷药迷晕侍卫?劫财放着,其他不劫专门挑我表妹的马车下手?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她低头一瞅,只见腰间鼓鼓囊囊的脚尖一挑,将大柱腰间的一个小布袋挑飞出去。布袋破裂,里面掉出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一堆迷药与武功大集。
“就这点家当,也敢学人家打家劫舍?”白晚舟嘲讽道,“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一旁的青黛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怒斥道:“你们这群歹人!我家小姐心善,一路施粥救济灾民,你们不思感恩,反而恩将仇报!若不是我家白小姐会些拳脚,今日岂不是要遭了你们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