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到达录制所在城市的时候是下午,节目组在询问过覃臻后又征得了余乐的同意,直接跟着覃臻一起去给余乐接机。
于是两个大半个月没有见面的人,在镜头面前只能虚虚的揽住彼此的肩膀,再说一些寒暄的话语。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围绕着歌曲的改编讨论,周益蔓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称得上绝望。
她本以为覃臻拍到的素材几乎全是在工作是因为他是一个人的原因,没想到好不容易多了一个人,聊来聊去还是工作的事情,这些素材说不上没用,但重复率那么高几乎没有观众能看下去,只能剪掉。
可自从上一期覃臻和林牧声的舞台出圈,替覃臻圈了不少新粉后,质疑节目组覃臻单人镜头时长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她又不可能站出去说不是节目组不给他镜头,而是实在没有镜头能用啊!
但周益蔓不知道的是这个车上绝望的不止她一个人。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周益蔓让摄像师关掉了随身摄像机的录制键,揉了揉眉心,终于透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今天辛苦二位老师了。”她顿了顿,目光在覃臻和余乐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覃老师,余老师,明天开始正式排练。排练间隙,我们可能会安排一些简短的采访和互动花絮拍摄,主要是想记录一下两位老师合作过程中的一些更自然的状态,希望两位老师能尽量放松,不用太有负担。”
她话说得委婉,但覃臻和余乐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覃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周导。我们会配合。”
余乐也乖巧地应声:“好的,周导。”
周益蔓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化的笑容:“那就不打扰两位老师休息了,明天见。”
节目组给余乐安排的房间就在覃臻隔壁。
覃臻拿出房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他侧过身,看向还站在自己房门前的余乐:“不进来?”
余乐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覃老师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覃臻挑了下眉,伸手把人拽进房间,一声轻响,是反锁的声音。
下一秒,余乐就被按在了刚刚关合的门板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覃臻的吻落下,带着这大半个月分离积攒的所有思念。不是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点啃咬的力道,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余乐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抗拒。他仰起头,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上覃臻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微硬的发丝里。呼吸很快乱了,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门板冰凉,抵着后背,身前却是覃臻滚烫的胸膛和唇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地喷洒在对方脸上。覃臻的拇指抚过余乐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眼神暗沉。
“乐乐,你想过公开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余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很小声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覃臻没再说话,只是抱紧他,手臂收得用力,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就这么在门边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同步。
欲望像暗潮,在紧贴的身体间无声涌动。覃臻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感觉到余乐细微的颤栗和逐渐升温的皮肤。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股躁动压下去。手掌从余乐的后腰移到肩膀,稍稍将人推开一些,但手臂依然松松地环着。
“《童谣》的编曲,我这两天又想了想。”覃臻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毕竟明天就要开始排练,两个人都要保持状态。
他彻底松开余乐,拉着人走向桌子边放着的笔记本,调出音频工程文件,“孟老师原版的编曲非常干净,几乎是纯钢琴和人声,但年代感稍重。我保留了最核心的钢琴旋律线,但在和弦进行上做了一些新的处理。”
他点开一个demo片段,余乐立刻被吸引了。
《童谣》这首歌的故事讲的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在成长路上逐渐走散,在多年以后听到其他人哼唱这首熟悉的童谣,却还是会想起对方的遗憾。
听过一遍demo后,余乐不太确定地开口:“如果在间奏这里加入合唱团的童声合唱呢?”
“让童声在间奏前半段进来,”见覃臻没有说话,余乐继续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然后我们的和声再叠上去,成年后的声音和童年记忆中的声音对话,最后童声渐弱,只留下我们的人声,把情绪拉回现实。”
余乐的建议让覃臻微微一怔。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间奏部分加入一段弦乐铺垫,逐渐将情绪推向怀念的高潮。但余乐提出的童声合唱,几乎瞬间就抓住了这首歌最核心的情感脉络。
覃臻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播放了一遍余乐提到的那段间奏。
“怎么样?”余乐有些紧张地问。
覃臻睁开眼,看向余乐:“很好。”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余乐的头发,“比我的想法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