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安儿,走吧……”李元世心障还在作祟,声音暗沉无力
赵慧芳笑着开口道“太太这里的茶真是好茶,改明儿还来这讨杯茶水喝。只是时候不早,我们做晚辈的,哪有让叔公叔伯等的道理,岂不是让叔公叔伯以为我们目中无人了”
白霜儿眼神凌厉,笑道“那你们先过去”
“那九叔公,太太,我们先过去了”赵慧芳客套说着
李长安跑过去拉住有些恍神李元世的手。
出了大门口,赵慧芳推着李元世上马车。
“芳”李元世转头对着赵慧芳耳边轻语,赵慧芳明白点头说着“我明白你,别在这里说”
赵慧芳给了些钱叫车夫去买酒喝,让车夫去刚才【李乡】牌坊旁的酒馆休息几天,这些钱不够的话,等要回去时在结算
他们自己驾驶马车便行。
车夫高兴眉眼都在笑,哎哎说道,退到一旁,目送他们驾驶马车远去。
马车从石砖路走向沙土路,进林子,又走了一段沙土路,越走越偏远。风灌进车内,掀起轿帘。
最终停在长满野花山头,李长安跳下轿子,朝远处跑。看着开满小野菊,风铃花的山头竟有些兴奋。四周无一户人家,偶尔一两声虫鸣鸟叫,忽来一阵风,带着花香。
李元世似乎累得快倒了,赵慧芳扶住他往前走,在一处阴凉地坐下。
赵慧芳轻轻抚摸李元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李元世呼吸得沉重。
李长安摘了一堆野花跑过来,瞧见父亲不舒服闭眼休息,他安静坐在一旁。
好一会,李元世恢复一些精力,深呼吸,开口说道“爷爷,龙门叔公叔伯和虎门大叔公一起处理家族内部事宜。虎门其他叔公叔伯闹变法,都由虎门大叔公压下去”
“然而国家祸事多发,虎门大叔公操劳过度,病倒了。大叔公的女儿,也就是堂姑跟一个乡里秀才好上了,未婚先孕。叫大叔公知道了,大叔公气急之下病得更重,爷爷宽慰大叔公,提议说把那秀才招进来。可堂姑的事情很快扬的十里八乡都知道。”
“堂姑匆匆忙忙的嫁人了,大叔公病入膏肓,某天有了点精神头,吃饭时候,小厮来报大叔公仅剩的一个儿子,战死。大叔公当场咽了气。”
“虎门叔公叔伯接手管理族内事项。他们的变法开始大行其道”
李元世眼中迷茫。自己从未真正去面对过往,假装忘却,将过去抛下重新来过。现在却要把泣血往事说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利刃,剐得喉咙发痛,身体发颤。
“堂姑,跑来要看亡父。被虎门某个叔公一脚踹流产,抬回去秀才家里。堂姑没两天就过世了。”
“堂姑一死,虎门那些人立马接回来堂姑,大哭特哭,葬礼大办特办。放话出去欺负大叔公的女儿就是打虎门的脸。秀才家里就被端了。十几口人,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