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芳走到李元世身旁,一手抚着李元世的背,细声软语 “总不能一辈子避着,我们退一步,人家进三步,都差人来请了,能避何处去?我们就去见见。”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李元世咬牙切齿“他们何等无耻,又如何……轻贱世间万物”
李元世摇摇头,像秋风落叶后的萧瑟。终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赵慧芳从李元世的神情里感知到了深藏着的无法名状的痛苦。
面对也不容易,总会勾起过往痛苦,这些痛苦未必能承受下来。
李元世抬头看着赵慧芳含泪的双眼,他懂了他的妻,就像妻明白他的苦楚,他酸了鼻子,怕哭出来。只点了点头。
入夜,窗外的虫鸣闹得李元世心烦,眼角泪水滑向耳边,润湿了耳朵。他终于是忍不住轻轻的抽泣起来。
黑夜漫长,赵慧芳的手搭在李元世胸膛上,身体贴靠在李元世身侧。那样静静地,却强而有力托举住李元世下落的心绪。遮蔽了旧时的酸雨,躲进温柔的港湾中。
出行那天,李元世穿着是一反常态的「冷」。平时穿的虽谈不上多艳丽华贵,但颜色素雅柔和,人也显得儒雅随和。而今天穿的深蓝色长衫就莫名觉得有种疏离冷漠。
赵慧芳同李长安的衣服也跟着「素」起来。
李长安跑去自家武馆,在大门口贴了自己写的一张告示
「狗儿朋友,我有事出远门了,这几天不在。你若来了,不要傻等。」
李长安不知狗子会不会来,上次邀请之后他也没来过一次,后来跑去老地方找,也没找到他。于是长安盼望他来,又怕他来了见不到自己失望而归。
赵慧芳喊了两次,李长安才上了马车出发。
李元世闭眼小憩,李长安在车上看着小人书打发时间,坐马车时间太长,长安渐渐起了困意,头倚着母亲的大腿而睡。
母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长安觉得好闻
“妈,你身上藏着什么这么好闻”长安问着
“可能是我做的香囊发出来的”赵慧芳从衣兜里拿出来那精致小巧的香囊“里面有丁香,白玉兰,山奈,白芷,木香,金银花,菖蒲……”
“白玉兰花是从我们家院子的白玉兰树上摘的吗”李长安说着“白玉兰真是好树,好花,也算有价值”
“若是只当玉兰「可用」才栽种,未免折辱玉兰”李元世低垂的眼缓缓睁开“皎皎玉兰花,不受缁尘垢”
李长安若有所思,看向一直对他笑意盈盈的母亲,又闭上眼继续小憩。
马车走了两天,客栈住了两夜。整个行程慢吞吞的前进着,请柬上的时间如此迫切,而李元世好似故意的拖着,赵慧芳也不说,半途停下来或休息或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