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得重些,眼泪就落得快;放缓一些,又感觉咬在肩头的力道不满地加重。
做到后面,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有双臂重重箍着身上的青年,贪婪去嗅闻他皮肤下透出的香味,用力摩挲他光滑的脊背,以及不断冲撞吸吮他的地方。
严元夫在最后关头不安地去寻魏小满的唇,亲错了好几个地方,才掐着下颌骨找准地方,他含着意识有些模糊的青年的舌头,似乎很温柔,双手却不容抗拒地按压住他瘦削的肩膀,胯骨不肯停歇地往上顶他。
魏小满挣不开,咸咸的眼泪混杂在唇齿间,他生出片刻的畏惧,但对方攻势一缓,他又在败在男人抚慰的亲吻里。
虽然开门有些磨人,终归是宾主尽欢。
*
水房一片狼藉,幸亏有帘子挡了大半,外间只溅出些水,擦擦就好。
里间就很难看了,魏小满放了污水,匆匆忙忙抢了件外袍披上就走。
严元夫有些哭笑不得,水房里干净衣物都是他事先脱下的,幸好还有其他衣服,不至于要穿个湿裤子出去。
他知道魏小满是羞了,但等他换好衣服,调整心情,回来再看满地狼藉,恐怕就是恼了。严元夫心不在焉,把地方收拾完,系帘开门通风,脚下生风去找心上人。
他像只餍足的雄兽,有点懒洋洋的,可一定要守在配偶身边才安心。
魏小满站着,听见开门动静顿了顿,没有理会。他宁愿穿湿衣服,也不愿里面空着,所以现在脱也脱得比较困难,层层叠叠衣服黏合在身上,又湿又重。
严元夫瞧见他时,青年正好脱了个干净,双腿修长,脚边围着一堆湿衣服,水痕逶迤。室内光线透亮,他的腰窝间泛红一块,很显眼,但比不上臀间凌乱的指印。
很白,乍然一看,像是谁用白玉砌了座美人像在这儿。
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去,非礼勿视。
魏小满重新穿了套严实的干净衣服往外走,目不斜视路过时,严元夫猝不及防将他搂在怀里,青年身体像鱼唰地绷直了。
“我们——”
魏小满率先塞给他一条干爽的亵裤,堵住话头,“先把衣服换了。”
严元夫深深看着他,那条蒙眼的白巾不在,魏小满的胆子似乎就悄悄又缩小回去,他强捧住对方没防备的脸,猛地低头。
他就是故意要在意识清醒、两人都目能视物的情况下亲他,而且要撬开齿关,深入浅出地亲,嘬出水声,逼得青年张嘴咬他舌头才肯放开,接过衣物,严元夫露出个罕见的邪气笑容。
“小满,你不要想赖账。”
魏小满嘴唇一片深红湿润,微微颤抖,他既想理直气壮反驳,又因被踩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而有些气短。
严元夫已经利索将外袍远远扔开,他手上脱衣的动作十分干脆,但眼睛一直盯着青年,含着笑意问,“你敢看我换衣服吗?”
他的疑问带着一点挑衅,将氛围推至一个不敢看似乎等于会赖账的情形,魏小满硬着头皮同他僵持,终于在对方的手开始松腰带时,他忽然用头猛撞了一下男人胸膛,带着一双明显的红耳朵落荒而逃。
严元夫被撞得后退半步,摸了摸作疼的地方,脸撇过去握拳干咳两声,从脖子开始,热意止不住爬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