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江方霁提不起劲儿,乔岭见他蔫蔫的,对乔青松的埋怨多加了一层。
他好好地哄了江方霁一会儿,江方霁才勉强给他个笑脸,别过脸去闷闷地闭着眼睛装睡。
门一开,江蕙兰讲话的声音匆匆地变小了,很快挂断电话,给他们洗了水果来吃。
最近江蕙兰爱出门,她手头有钱,除了给自己买衣服首饰,也会买点吃的用的回家。
乔岭平时都是滴滴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江蕙兰来了后水果零食丰富了很多,滴滴吃得也高兴。
江蕙兰此时端来一盘拼盘水果,种类多,颜色丰富。平时滴滴最喜欢这样吃,他能挑着把最喜欢吃的先吃掉,再慢慢地吃没那么喜欢吃的。
江方霁和乔岭分别叫了她一声,一前一后进了门,还把门也关上了。两个人在房间里低声说话,江蕙兰在外面听不清。
过了会儿,江方霁心情好多了,走出来吃水果,乔岭过了会儿才出来,神色如常坐在江方霁身边。
“我晚上的飞机,在家吃个晚饭就走。”江方霁说。他的时间紧,行程一早就告诉过他们。
江蕙兰照例关心了几句,母子二人说了会儿话。乔岭在旁边看着手机,是不是应了两声。
没多久,乔岭起身去接了个电话,没多久他走回来,说:“晚上我妈叫吃饭,我们都去。”
江蕙兰吃惊地说:“我也去?”
乔岭笑了笑:“阿姨,我妈特地说了要请您去见见面。”
江蕙兰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紧张局促地笑了笑。在她以前的构想里,这种场景应该是江方霁和一个女孩儿对她说出这句话的。
但是既然江方霁选择了乔岭,那她就去见乔岭的家长吧。江蕙兰起身去房间里换衣服。
“五点吃,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乔岭说着,在江方霁脸上亲了一下,不舍地捏着他的手。
人就是这么贪婪,没复合的时候想在一起就好,在一起后又希望能长相厮守。
江方霁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们会聚少离多,还注定了江方霁要在剧组里谈情说爱,给他人演出一副非君不可的样子。哪怕知道是假的,乔岭心中看得也不大自在,恨不得把电视里的江方霁搬出来对着自己发疯发痴。
江方霁到底不好意思,毕竟江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注意点儿。那行,等下我们去接滴滴。”
江蕙兰换了一身绯红色的长裙出来,江蕙兰皮肤白,模样漂亮,像盛放的牡丹。
江方霁满面惊喜,送上一大捧甜言蜜语,夸得江蕙兰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巴最会说。小岭,我这件衣服颜色是不是太亮了?我还是换那件米黄的吧。”
乔岭笑道:“阿姨这两条裙子都好看,这件看着端庄,米黄那条裙子显得沉静些。”
江蕙兰自然很满意,回头进了房间选裙子去。江方霁捧着他的脸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要是早知道你会变得这么讨厌,我才不追你。”
乔岭搂着他的腰:“行,那换我追你。”
江方霁撑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嘟囔道:“算你会说话……”
初见亲家,江蕙兰紧张得连换了四五身衣服,临要出发,才选了一身藏蓝色的套裙。
好久没接滴滴,江方霁也有点陌生感。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看到滴滴,他排在大福和豆苗的中间,一会儿和大福聊天,一会儿转头和豆苗聊天,豆苗还要费劲地挤过来和大福说话。三个人忙得团团转。
滴滴这次倒是眼尖,排着队忽然看到了江方霁,高喊一声:“爸爸!”
立刻背着书包往外冲,老师眼疾手快将他拦住,滴滴指着江方霁跳着喊:“老师!我爸爸在哪里!我看到了!”
老师拉着他温声说了几句话,滴滴安静下来,只顾盯着江方霁看,大福和豆苗说什么都不管了。江方霁冲他挥挥手,笑着站在家长队伍里。
滴滴有了爸爸忘了朋友,一溜烟跑到江方霁身边,非要江方霁把他抱上车,和大福、豆苗说再见都忘了。
乔岭的车停得远,不然开车出去不方便。江方霁抱着滴滴走到车边,滴滴不想离开江方霁,还在撒娇。
乔岭道:“滴滴,我们今天要出去吃大餐哦!但是你不坐好,我们就不能出发了。”
滴滴才不情愿地坐上儿童安全座椅。
坐好后,江方霁介绍了一下情况,让滴滴过去要喊梁菲妮“奶奶”,Luna“小姨”。
滴滴说:“我有奶奶了,奶奶就在这里,为什么又来一个奶奶?”
这话让江方霁一时之间语塞,却十足讨好了江蕙兰,江蕙兰听得满心欢喜,更爱滴滴了。
“那是乔岭叔叔的妈妈,所以你叫‘奶奶’。”江方霁试图给滴滴解释复杂的亲戚关系。
滴滴问:“那我为什么不叫‘乔奶奶’?”
江方霁说:“因为乔岭叔叔的妈妈不姓乔,你要叫也得叫‘梁奶奶’。”
聪明的滴滴点点头,说:“那我叫‘小姨’叫‘梁小姨’是不是!”
“就叫小姨就行了,”江方霁解释得脑子都要不清楚了。
滴滴忽然说:“乔叔叔好可怜哟。”
专心开车收获同情礼包的乔岭不明所以,疑惑地从后视镜上瞄了他一眼。江方霁替他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滴滴伸出手指头,说一个名字就竖起一根手指头:“我叫江越,爸爸叫江方霁,奶奶叫江蕙兰。”
滴滴点兵完,重重地一点头:“我们一家人都姓江。”
随后,滴滴继续伸出手指头点名:“乔岭叔叔,梁奶奶,梁小姨。乔叔叔都不姓梁。”
江方霁脑子都要打结了。他扭过头盯着滴滴看了半天,江蕙兰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滴滴提出一个天才的想法:“乔叔叔,你和我们姓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